女孩一愣,抬起头:“有吗?”
“嗯。”
男生嘴角上扬,笑意温和:“很好看。”
女孩脸颊绯红,低下头,羞涩一笑。
然而,笑意未达眼底。
她敏锐地捕捉到异样。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纹丝不动。
没有随眼神流转,也没有因情绪波动而改变分毫。
僵硬得像一张面具。
“阿文?”
一股莫名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指尖刚触到发丝,那温度却冷得像冰窖里的死肉。
“安心睡吧。”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阿静僵在原地,原本紧绷的神经竟诡异地松懈了一瞬。
她顺从地仰起头,将自己毫无防备的后颈送入对方怀中。
房间里静得可怕。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阿静心底那点侥幸慢慢沉淀下来。
也许……这次真的能活?
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弧度,她凑近男孩耳边,轻声试探:“等出去了……”
话音未落,喉咙骤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
力道大得惊人,瞬间截断了所有气流。
那张刚才还挂着温润笑意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怪异的肌肉褶皱。
“呃……”
阿静瞳孔剧烈收缩,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
“啧,原来恐惧的味道,是酸涩中带着一丝甜腥?”
男人发出一阵沙哑的低笑。
紧接着,一条猩红且细长的舌头探出,像湿滑的蛇信子般舔过整张脸庞。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他脸上的五官竟在这反复舔舐下消失殆尽!
平滑的脸皮上,只剩下一片惨白与空洞。
“你的气息……很迷人。”
无面的怪物缓缓直立起身,发出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刮擦:
“可惜,你怀里那个男人,早在出门前就已经是一具 了。”
“哈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
阿静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一片。
双手疯狂抓挠着对方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那片灰绿色的皮肤里,试图撬开那致命的钳制。
双腿在空中胡乱踢蹬,高跟鞋脱落,鞋底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尖啸。
“别挣扎了,亲爱的。”
无脸男愉悦地歪着头,那条长舌再次探出,直逼那双惊恐欲裂的眼眸,“我感受得到,绝望的味道……真是绝妙的艺术。”
鲜血顺着阿静的眼角滑落。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指尖逐渐失去力气,最终无力地从对方臂弯中滑落。
泪水混杂着涎水,不断从下巴滴落。
喉咙深处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再见。”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终结了一切。
阿静的脊背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像被抽去筋骨般软塌塌地坠向地面。
根本没人能来得及做出反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无脸男的双手如同铁钳绞紧,硬生生将那纤细的脖颈拧断了半截。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瞳孔里凝固着至死方休的惊骇。
怪物发出一阵阴恻恻的低笑,随手将失去头颅的残躯像破麻袋一样甩到墙角。
“哪怕是死状,都这么勾人。”
随着最后一丝生机断绝,屏幕上方骤然弹出一条猩红的系统提示:
【直播间公告】当前存活玩家数:18/20
这一行字瞬间引爆了全场的视线,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那间染血的房间。
虽然见惯了血腥场面,但看到这般惨烈的一幕,弹幕依旧疯狂刷屏:
“这就没命了?”
“又是那个皮笑客!我认得这货!”
“上次就是它扮成死人,骗过两个幸存者。
看着它耐心地给队友包扎伤口,建立信任,最后趁对方放松警惕时直接 。
太恶心了,比那个拿斧头的疯子还让人毛骨悚然!”
“只剩十八个人了……”
皮笑客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肢体,空洞的脸上似乎浮现出玩味的神情:
“下一个猎物是谁呢?用哪种方式让他们绝望才最有趣?”
它歪过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时间充裕得很,正好慢慢想点子。”
就在它准备推门而出的瞬间——
咚、咚、咚。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有人在里面吗?”
门外传来花火轻快又带着几分试探的嗓音:
“还有活着的家伙没?”
她刚推开房门,正愁找不到其他玩家商量通关攻略,顺便探探路。
听到这个声音,弹幕瞬间炸锅:
“不是吧?自己送上门?”
“oi,这种好事也有?”
皮笑客愣了一下,随即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泛起一片诡异的红晕——毕竟没有皮肤肌肉,只能靠颜色变化来模拟情绪。
它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真扫兴,明明听到动静了,既然走了就别回头。”
花火撇撇嘴,正准备转身离开。
门内突然传出一个熟悉的女声,语气慌乱且急切:
“来了来了!是队友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那个 狂!”
这声音,竟然和阿静的一模一样!
紧接着是一阵拖动沉重家具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门轴发出嘎吱的 ,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咦?屋里有人?”
视线穿过门缝,一张陌生的脸庞撞入眼帘。
那女生正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外头乱得很,赶紧躲进来。”
声音甜腻得发慌,带着几分刻意的关切。
“小丫头片子,落单了?”
阿静侧身让出通道,目光在那双马尾上打了个转。
她比花火高出半个头,眼底藏着钩子。
“这栋楼里,全是那些疯婆子。”
话音未落,脑海深处炸开一片尖啸。
“遭了!它换了张皮!”
“刚才那个被撕碎的,就是这副模样!”
“这小姑娘要完蛋!”
“救命啊——”
恐惧像潮水般漫过意识。
门后的光线昏黄暧昧。
阿静脸上的笑意愈发温柔,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块鲜肉。
“快进屋,外面不安全。”
她弯下腰,伸出一只手。
指尖微微颤抖,似乎在掩饰兴奋。
嘴角边缘,一丝晶莹的水渍悄然滑落。
只要把这孩子骗进去,杀之而后快。
想想那绝望的眼神,它就忍不住想笑。
花火没动。
她就站在门口,像尊没有感情的木偶。
空气凝固,压抑感扑面而来。
几秒钟的死寂后,阿静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那笑容变得更加无害。
“怕什么?”
“我也是被选中的玩家呀。”
花火轻轻偏过头,睫毛颤了颤。
仿佛真的被说服了一般。
“可是姐姐……”
她指了指屋内地面,“这里怎么会有血?”
阿静瞳孔微缩。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天真模样。
“血?我哪儿知道。”
“我一直躲在屋里,一步都没出去。”
“大概是之前留下的吧。”
花火低下头,发出一声轻咦。
随即,她笑了。
笑声清脆,却让人背脊发凉。
“原来是这样啊~”
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尖叫。
“坏了!她信了!”
“蠢货!最喜欢骗这种老实人!”
“完了,要没命了!”
“别进去!”
阿静看着花火的笑脸,心头大石落地。
她往旁边退了一步,把房门敞得更开。
“进来吧。”
花火迈起步子。
鞋底接触地面,悄无声息。
进入房间的瞬间,她的余光迅速扫过四周。
没有打斗的痕迹。
只有零星的血点,散落在各处。
确实很难分辨真伪。
但阿静的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她。
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就像猎人看到了自动送上门的猎物。
接下来的流程再简单不过。
反锁房门。
用虚假的关怀降低警惕。
等到对方彻底放松时,露出真面目。
然后,像处理上一个倒霉鬼那样,肢解她。
看着眼前这天真无邪的小脸蛋。
阿静想象着那张脸在见到自己无面头颅时的表情。
那种极致的恐惧。
足以让它兴奋得浑身战栗。
咚。
沉闷的声响在空荡的回廊里炸开。
花火驻足,仰起那张精致得过分的脸,嘴角咧开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
“姐姐。”
她声音软糯,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甜腻:“能赏脸答我个话不?”
“瞧你这模样,魂儿都快飘出窍了。”
阿静猛地回神,眼底那层 的幻象瞬间破碎。
她盯着眼前这丫头,那股子没安好心劲儿,顺着毛孔往里钻。
“何意?”
阿静嗓音微沉。
花火没立刻接茬,那双眸子像钩子似的,死死锁住阿静的瞳孔。
空气凝固了几秒。
突然,她掩唇轻笑,笑得肩膀直颤:“哎哟,真逗!你瞧瞧脚下!”
阿静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