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萧墨盘膝坐在简陋的木床上,掌心摊着一枚漆黑如墨的戒指。
“小子,你今天爽了,可知道明天会面对什么?”老者的声音从戒指中传出,带着压抑的怒火,“萧玄策,淬体九重,萧家百年一遇的天才。你连淬体七重都没到,对上他,就是找死。”
萧墨没说话,只是盯着戒指上的纹路。这道具跟了他三个月,他却第一次觉得,这玩意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不过……老夫倒是有个办法。”老者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循循善诱,“我这里有一件禁忌法器,名叫‘断魂针’。一旦催动,可瞬杀淬体九重的对手,连开脉境强者都要忌惮三分。”
萧墨眉头微挑,依旧没接话。
戒指表面忽然泛起一层暗红光芒,一枚指长的黑针凭空出现,悬浮在萧墨面前。针身布满细密的符文,散发出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仿佛活物般微微颤动。
“好东西吧?”老者声音里带着诱惑,“只要注入灵力,它就能锁定敌人,贯穿其心脏。不过嘛……这东西也有点小代价。”
“什么代价?”
“需要消耗十年寿元。”
萧墨盯着那枚黑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他没有立刻拒绝,反而伸出手,轻轻触碰针身。
冰凉的触感瞬间传来,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进指尖。他微微皱眉,但很快掩饰住了。这法器确实不凡,单是这气息就让他体内的灵力都跟着躁动起来。
“十年寿元换一条命,值吗?”萧墨看似在问老者,实则心中早已盘算起来。
“当然值!”老者声音急促,“命都没了,要寿元有什么用?你只要赢下明天的试炼,就能进入家族秘境,那里面的机缘远超十年寿元的代价!”
萧墨沉默片刻,缓缓握紧黑针:“好,我要了。”
戒指里,老者的笑意无声扩散。
“小子,终于上钩了……”
他哪里知道,萧墨转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木屋外,月色皎洁。
萧墨关好门窗,将那枚断魂针取出来,放在烛火下端详。他没有立刻滴血认主,反而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兽皮卷——那是他在家族杂役房无意中翻到的“法器鉴定录”,上面记载了上千种法器的特征和隐藏缺陷。
“禁忌法器,多为炼制时采用邪门手段,表面威力巨大,实则暗藏陷阱……”萧墨低声念着兽皮上的文字,目光落在那排细密的小字上,“其中‘断魂针’一类,最易被人在器灵中埋下操控禁制,一旦使用者注入灵力,便会被器主反噬,沦为傀儡。”
他的手指停在“傀儡”两个字上,瞳孔微缩。
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萧墨深吸一口气,没有声张,而是继续研究针身上的符文。他发现那些细密的纹路并非普通的攻击型符文,而是暗合某种精神控制术的排列方式。更诡异的是,在针柄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微小的印记——那印记的形状,和戒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
萧墨嘴角微扬,不怒反笑。他小心翼翼地将断魂针用灵力封好,锁进一个贴身的铁盒里,又在外层裹了三层兽皮。
这法器,他当然不会用。但留着,说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场——比如,帮这位“好心”的老爷爷尝尝他自己酿的苦酒。
“小子,你打算什么时候炼化断魂针?”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不急。”萧墨淡淡地说,“明天试炼再说。万一我运气好,不用这东西呢?”
“哼,你那是做梦。”
“做梦也好过送死。”萧墨打了个哈欠,“睡了,明天好戏开场,可不能错过。”
他吹灭烛火,倒在床上。
黑暗中,戒指里的那双眼睛闪着幽幽寒光,似乎在等待他的灵力注入。但萧墨翻了个身,背对着戒指,嘴角的弧度还没落下。
“执棋人?老家伙,你以为自己在下棋,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棋子。”
夜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带起桌上那枚铁盒的微响。
盒子里,断魂针静静躺着,针身表面的暗红纹路若隐若现。
就像一颗埋好的雷。
而引线,正握在萧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