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炎靠在门板上,闭上了眼睛。刚才那一战消耗极大,但更让他疲惫的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副院长的出现绝非巧合。
他活动了一下右手,忽然感觉小臂传来一阵刺痛。
萧炎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手臂上,一道淡红色的血痕正缓缓浮现,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皮肤上划了一道。血痕不长,约莫三寸,边缘有些发暗,不像是刚才比武时留下的外伤。
“怎么回事?”
他走到窗边,借着光线仔细查看。手指轻轻按压血痕周围,没有肿痛感,但这些血丝分明是刚从皮肤下渗出来的。
萧炎皱眉,回想起刚才的比试。
赵天龙,炼体六重。他本不应该那么轻易被打倒。可交手时,自己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的攻击意图和下一步动作,就像是提前预读到一本摊开的书。
不对劲。
还有那把飞来的长枪,在他眼中速度骤减,仿佛时间都变慢了。
这种感知力,在入学前的考核中从未出现过。
萧炎回想起明长老说过的话:天罡星脉的觉醒因人而异,有些人终其一生都无法激活,有些人则在生死关头突然觉醒。
刚才算是生死关头吗?应该不算。赵天龙虽然来势汹汹,但远不到能威胁他性命的地步。
那到底是什么激活了这种感知力?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水。刚要喝,右手忽然不受控制地一抖,水杯脱手。
啪!
瓷杯碎了一地。
萧炎盯着地上的碎片,脸色变了。
刚才那一刻,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手失去了力量——就像在比试中,每次击中赵天龙时那种莫名的虚弱感。
不是错觉。
他真的在变弱。
萧炎重新卷起袖子,看着那条血痕。它似乎在刚才的一瞬间变得更明显了,颜色更深,痕迹也扩大了小半寸。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步伐沉稳,不急不徐,像是刻意控制着节奏。
萧炎快步走到门前,拉开房门。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正站在门外。他约莫六旬,面容清癯,双目微垂,手里拿着一卷竹简,看起来就像学院里普通的长老。
“萧炎同学,老朽是内院执事长老,姓姜。”老者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听说你今天在演武场大展身手,一招击败了外院第一赵天龙?”
萧炎没有立刻回答。他注意到,这位姜长老说话时,目光在他小臂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正是血痕的位置。
“长老谬赞了。”萧炎侧身让开,“请进。”
姜长老走进宿舍,环顾一圈。他的视线扫过地上的碎瓷片,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刚才受了伤?”
“手滑而已。”萧炎不动声色,“长老来,应该不只是问比武的事吧?”
姜长老哈哈一笑,拍了拍萧炎的肩膀:“年轻人,够直接。那我就直说了。三天后,新生擂台赛开打。按照规定,所有通过入学基础考核的新生都得参加。老朽是来提醒你,好好准备一下。”
萧炎皱眉:“新生擂台赛,有性命之忧吗?”
姜长老的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他缓缓吐出这句话,声音低沉,“擂台之上,拳脚无眼。往年也不是没有新生被打残的。你要是怕了,可以弃权。不过...”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炎:“一旦弃权,你就要从学院离开。入学资格作废,从此不得踏入青州第一学院半步。”
萧炎的拳头握紧了。
“多谢长老提醒。”
“不客气。”姜长老转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对了,你比试时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什么异样?比如...虚弱感?”
萧炎的心猛地一跳。
他果然知道什么。
“没有。”萧炎回答得干脆利落。
“那就好。”姜长老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出现什么异常,可以来找我。内院长老阁,报我的名字就行。”
说完,他推门离去。
门关上的一刹那,萧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左臂上,那股消失的刺痛感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猛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皮肤下钻出来。
他猛地卷起袖子,脸色瞬间苍白。
血痕扩大了一圈,而且还隐隐散发出淡红色的微光。那不是普通的外伤——倒像是一种力量的印记,正通过他的身体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