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请注意——”
“你的系统,已经被锁定。”
这句话像一根冰刺扎进郑柯的后脑勺。
他猛地转身,抄起桌上的充电宝就砸过去。
充电宝穿过那道声音传来的位置,撞在墙上,屏幕碎裂,电池甩飞出去。
没人。
办公室的门关着,窗户开着,窗帘微微晃动。
“操。”郑柯骂了一声,靠在办公桌边,手指攥着桌沿,指节发白。
电脑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烁,像是某种倒计时。他眯起眼凑近看,那红点下方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
【当前位面坐标已暴露】
【警告:非系统强制任务启动中——倒计时 48:00:00】
“强制任务?”郑柯皱了皱眉,“系统你给老子说清楚。”
没有回应。
青铜锦鲤币安静地悬浮在半空,鱼尾轻摆,像一条真的鱼在水里游。郑柯伸出左手去抓,它却灵巧地躲开,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
“行,不说拉倒。”他扯了扯嘴角,重新坐回电竞椅,“我倒要看看你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屏幕上的游戏界面突然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任务说明:48小时内进入指定游戏,存活至最后一人】
【任务奖励:幸运加成·青铜级】
【失败惩罚:位面坐标永久暴露】
郑柯的目光在“失败惩罚”四个字上停了片刻。
他拿起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屏幕前散开,模糊了那行红字。
“位面坐标暴露会怎么样?”
系统依旧沉默。
但郑柯注意到,那个红点旁边的小字变了——
【已锁定同一位面敌对宿主数量:1】
“敌对宿主?”他叼着烟笑了,“有意思,这破游戏还带联网对战?”
他掐灭烟头,点开系统给出的游戏入口。
倒计时开始。
秒表跳动,数字从47:59:59开始递减。
郑柯深吸一口气,把烟盒揣进口袋,点了“确认”按钮。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站在一片茂密的林地边缘。
脚下是湿软的泥土,鼻子里灌满了青草和腐朽树叶的气味。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阳光透过层叠的树冠洒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郑柯低头看了看自己——灰绿色的作战服,腰间挂着一把匕首,背上是一个皱巴巴的帆布包。
他拉开包,里面只有一个破旧的指南针、一块压缩饼干、一小瓶水,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游戏规则:三人存活,最后一人获胜】
“三人?”郑柯把纸条揉成团扔掉,“加上我,一共三个人?”
他环顾四周,视线沿着林地边缘扫过,在一棵歪脖子树的树干上看到几个新鲜的抓痕。
指甲印。
不是野兽,是人。
郑柯蹲下身,摸了摸地面。几片落叶被翻过,下面的泥土上印着半个鞋印——42码左右,防滑底纹,军靴。
他来了,比自己早。
郑柯不急着动,而是爬上旁边一棵大树,找了个粗壮的树杈坐下,把帆布包挂在手边。
“既然就三个人,那另外两个肯定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自言自语,“谁先动,谁先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阳光从正中偏到西侧,空气里开始泛起凉意。郑柯百无聊赖地嚼着压缩饼干,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枪响。
砰——
枪声。
他立刻缩下身子,贴在树干上。
但没有后续。
郑柯等了五分钟,翻身跳下树,猫着腰朝枪声响起的方向摸过去。
穿过一片灌木丛,他看到一辆翻倒的军用吉普车。
吉普车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胸口一个大洞,血把灰色的作战服染成了暗红色。他的眼睛还睁着,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表情。
“死了?”郑柯蹲在距离尸体十米远的草丛里,观察了足足三分钟,才慢慢靠近。
尸体旁边扔着一把M416,弹夹里还有十五发子弹。
郑柯捡起步枪,拉开保险。
就在他弯腰想翻尸体口袋的瞬间,一道冷冽的光从侧面划过来。
他本能地往旁边一滚——一把军刺擦着他肩膀刺入尸体颈部,刀尖穿出,扎在地上。
“反应不错。”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郑柯爬起来,端着枪对准那片阴影。
一个穿黑色战术背心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手里握着另一把军刺。他的脸上有一道横贯鼻梁的疤痕,眼神冷得像冰。
“另一个?”郑柯问。
“死了。”疤痕脸指了指地上的尸体,“我杀的。”
“那咱们就剩俩了。”
“对。”疤痕脸把手里的军刺插回腿上的刀套,“但规则说,只能活一个。”
郑柯笑了笑,枪口没放下来:“那你怎么不动手?”
“我在等第三个人。”
“第三个人?”
疤痕脸伸手指了指天空。
郑柯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架白色无人机正悬停在半空,机身上装着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直播。”疤痕脸说,“这个世界在直播我们的游戏。”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略微扭曲的弧度:
“第三个人,已经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