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小己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几分挑动。
“怎么样?要不要弄死他们?你现在还有元婴的神魂底子,对付那两个筑基期外门弟子没得任何问题。”
陆野靠在土墙上,指尖那缕银白的空间微光跳了跳。在心里说道:
“弄死他们没必要,弄残他们可以有。你看,我废了,他们怎么就那么开心呢?现在我想把他们弄成残次品,让我也乐呵乐呵。”
小己一副贼兮兮的口气:
“我教你一个小诀窍,盯住他们的丹田灵根处,用你的神魂的力量推动空间微光,就会产生一丁点空间裂痕,那样他俩的灵根就残了,想要恢复,得消耗大量时间和天材地宝。
而且他们当下还不会发现异常,灵根过几天才会慢慢裂开。”
陆野心底啧啧两声说道:“竟然还有这样的妙用。”
小己哼了一声:“那当然,天花板级别的灵根,难道还没有点特殊用处?”
陆野对小己说话那股现代腔调,表示好奇于是问道:“利己,你是从什么地方跑过来的?”
小己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哦,好多平行世界我都混过。
就说你从前待的那个现代世界吧,每次轮到我休度假的时候,我就往那儿跑,比别的世界有意思得多,如果说来你身边之前的世界,应该就是和你同一个世界。”
陆野点点头,试探地问道:“所以说你也是空间灵根吗?”
小己没有任何隐瞒大方承认:
“哎,是啊,不过我只是一道分身,力量不多,教你没问题,打架就指望不上我。”
陆野立刻一副狗腿子做派,语气谄媚:“小己大大,那以后承蒙你多多照顾。”
小己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
“好说好说,你早点逆天改命,我也早点解脱,然后又可以休假。”
这时,门外传来弟子阵阵戏谑的笑声。
陆野心神一凛,当即收敛嬉皮笑脸,整个人躲在破门后,透过门缝盯住外面两道人影,眼神冰冷刺骨。
那两个外门筑基弟子就站在不远处,笑声刺耳,句句总拿她往事是如何讨好温知雪和如今灵根被毁的惨事打趣。
元婴神魂精准锁死两人丹田灵根,掌心一缕银白微光一闪隐秘的空间力量渗透了进去。
门外那两人依旧兴致勃勃谈论她的过去,满脸戏谑。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修仙道途,已经被暗处的陆野,悄悄宣判了死刑。
土墙的凉意透过衣衫贴在背上,从前无数个日夜,自己奔波劳碌的画面一闪而过。
没有感慨,没有难过,只剩一片冰凉。
这样的宗门,半分值得停留的地方都没有。此地不宜久留,自己得尽快离开。
她借着夜色来临,悄无声息溜出草屋,一路避开巡山弟子,连夜离开了太乙宗门。
夜色笼罩院落。
此时的温知雪坐到案几前边,打算动手画一点高阶符纸。
手在桌面上扫了一圈,桌上只剩一支灵笔,该用的符纸却没有。
这种细碎琐事,以前全都是陆野替她安排,用不着她多费心。
她习惯地低声喊了一声:“陆野。”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应答。
到这时她才反应过来,陆野已经不在了,也许死了也说不定。
她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从前陆野常在这儿忙前忙后,围着自己打转,从不觉得这院子冷清。
如今这人不在,四下冷冷清清,反倒显得格外空旷。
一股说不清的空落感,莫名堵在心口。
可转念一想,巴结讨好自己的人数不胜数,愿意凑上来接近自己的修士多如牛毛。
少一个陆野,于她而言算不得什么大事。
明天就去外门挑两名弟子过来贴身照料自己,就如同当年,她点名要陆野过来,伺候自己那般。
就在这时,院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是之前自己吩咐为陆野收尸的两名外门弟子,他俩神色慌张跨进院内,躬身禀报:
“大师姐,不好了,陆野不见了!
我们奉师姐之命守在草屋外,等候她死了,好收尸。
一直守了大半宿,屋内毫无动静,我们以为陆野已然身死,推门查看却空无一人。
山脚周边也尽数搜遍,寻不到她的半点踪迹,肯定是连夜跑了!”
听闻这话,她眉头微皱,出声纠正说道:
“我是让你们去看她死了没有,不是让你们等着替她收尸。既然人跑了,就是没死。”
其中一名男弟子立马接话说道:
“师姐,就算她没有死,就依她身上现在的伤来看,应该也活不了多久。”
这话让温知雪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诧异问道:
“既然有本事挣扎逃走,为何又活不长久?”
那弟子接着回话说道:
“据拖走她下山的两名师弟说,陆野身无分文,身上半颗丹药都没有。”
这句话落到耳中,温知雪瞬间怔住。
据她所知,陆野手上从来就不缺各类修行资源。
往日里大把大把的灵石、丹药,源源不断送到她的手里。
陆野怎么会落得身无分文的地步。
这点念头转瞬即逝,她懒得深究。她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耗费人力去追查。一个废人而已,流落在外,让她自生自灭便好了。”
两名弟子躬身领命,缓缓退出门外。
房门合上,院落重归寂静。
桌案之上,那支灵笔孤零零摆在原处。
温知雪目光落在那支笔上,心头闪过零碎片段。过往不少凶险关头,陆野的确敢替自己扛下不少祸事。
不得不说,陆野待自己的确一片忠心,竟然还可以做到替自己扛雷,不过忠心归忠心,可那份沉甸甸的爱慕,始终叫她浑身不自在。
她收回思绪,心底只余下几分不耐。明日,还得亲自跑去库房取符纸,真是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