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夜风吹得草木沙沙作响,陆野咬着牙深一脚浅一脚往山林深处钻,才跑出太乙宗的势力范围没多远,浑身就开始泛起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她一瘸一拐,艰难地挪出去百来米之后,肩膀酸、腰杆僵、小腿骨头跟被小锤子轮番敲似的,试着再走两步就龇牙咧嘴大呼:“我不行了,遭不住。”
最后只能扶着路边老树的树干,直接瘫坐下来。
她在脑子里哀嚎起来:
“哎呀妈呀,我这是要痛死了吗?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安生的地方,哪哪都疼,我这身子骨不会要原地解散了吧?”
识海里小己那道御姐音听得乐呵,语气吊儿郎当的:
“瞧你这点出息,这点疼就开始要死要活的,空间灵根正玩命拉高你全身骨头的结实程度,忍忍,体质重塑,这是好事!”
陆野听闻后,死死咬紧后槽牙,整张脸憋得通红,硬生生把喉咙里的痛呼全咽回去,一声不吭硬扛。
足足闷声撑了十分钟,刺骨的酸胀疼感,顶到临界点,她再也憋不住,细碎的闷哼声断断续续溢出来:
“啊……嗯……啊……”
脑子里的小己瞬间呆住了两秒,随后憋着笑吐槽:
“你可收敛点动静,大半夜深山老林的,你这哼哼唧唧的动静,路过的妖兽听见,都得误会你蹲树底下使劲拉屎呢。”
陆野身子一僵,在心里怼: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都疼成这样了,你还搁这儿拿我寻开心?”
小己笑得更肆无忌惮:
“哈哈哈,谁让你叫声那么有画面感,再坚持一小会儿,肉身炼完,以后挨揍都跟挠痒痒似的。”
陆野本来浑身筋骨正抽着疼,听见小己的笑声,一口气直接卡在胸口,又疼又憋屈,俊脸颊涨得更红。她后背死死抵着粗糙的树干大口大口喘气。
五指握紧又张开,张开又握紧,来回好几次,浑身又酸又麻的痛感折磨得她眼底都泛着水汽。
心底咬牙切齿狠狠怼道:“小己!你要是现在站在我面前,我绝对能一把捏死你!”
识海里的御姐音笑得直颤,半点不怕她的威胁,还越发欠揍:
“哎哟哟,还捏死我,就你这小身板,我吹一口气,就可以把你吹飞十万八千里!”
陆野额头上冷汗层层往下掉,骨头缝里的酸胀感一波接一波往上翻,疼得她浑身发颤,心里火气直冲头顶:
“我都疼得快就地升天了!你不安慰就算了,还总拿我调侃!”
小己依旧嬉皮笑脸,语气散漫又诙谐: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不调侃你了。”
“但讲道理啊,刚刚那声音是真的很离谱,换谁听了都会想歪,真不怪我。”
陆野咬着牙,狠狠深呼吸好几次,试图压下浑身的剧痛。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小己立马正经了一秒,又快速变回轻松语气:
“这可是顶级空间灵根重塑肉身、拔高骨骼密度!堪比龙骨硬度!
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别人求都求不来,让你免费白嫖,只要疼不死,就往死里疼!加油忍受,够用一辈子!”
听着小己这一番没心没肺的话,一口气闷在胸口,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家伙,你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只要疼不死就往死里疼?”
小己乐呵呵地接话:
“再坚持一小会儿,淬炼马上收尾,继续忍忍就过去了。”
这时,陆野浑身骨头接连不断地传出动静,噼里啪啦的清脆声,就跟一小串迷你鞭炮在身子里头炸开。
一波更强的酸麻痛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骨节的脆响密得连成一片。
陆野胸口剧烈起伏,真的是死死抿住嘴唇,不肯再哼出半点声音,四肢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不一会儿,骨节脆响慢慢平息,刺骨的酸麻也渐渐消散。陆野粗粗喘了口长气。
用手擦了擦脸颊冷汗,月光下看着手上全是乌黑的污渍,脱口而出:
“Oh my god,黑乎乎的泥巴。”
小己的笑声在识海突然响起:
“哈哈哈,还黑泥巴,这你体内杂质全排出来了,空间灵根影响力比任何极品洗髓丹都强上数倍。”
陆野下意识催动净身术,灵力扫过全身,衣衫表面浮尘尽数消去,可皮肤毛孔里渗出来的黏腻黑污牢牢糊在皮肉上,那股呛人的臭味半点没散。
她凑到衣袖边一闻,当场捂住口鼻。
“啊~我的手好臭!我这也太臭了,呕~太臭了,我受不了,呕~得赶紧找处有水的地方好好洗洗。呕~”
她转脑袋环顾四周,认准南边,南边有条河,河面宽得很。她满脑子就想着赶紧把身上这股臭味洗干净,半点没察觉到自己现在跑起来快得有多吓人!
没几秒就冲到河边。嘣的一声,直接纵身扎进水里,陆野立马使劲来来回回搓着浑身上下每一个地方,皮肤上黑乎乎的脏东西跟着河水四散飘走,身上清爽了,才算彻底舒坦起来。
陆野悠闲地泡在河水里仰泳,识海里忽然飘来小己那道慵懒的御姐音。
“你到现在都还没发现你的小笼包变大了吗?”
陆野瞬间停下所有动作,慌忙捂住胸口,声音都变调了:
“你……你看得见?你怎么……卧槽,你怎么可以看见!”
说完手指还无意识捏了捏自己的胸。
识海里的御姐音笑得轻快:
“我跟你神魂绑在一块,你身上里外的变化,我全都一清二楚啊,有什么好奇怪的。”
紧跟着话音一转,直接问道:“刚才的手感怎么样?”
陆野脸颊瞬间发烫。
“你能不能正经点啊!我这忙着洗臭味呢,你还有闲心盯这个?”
小己慢悠悠接话:
“哎,大家都是女人无所谓啦,你有的我也有,看见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在现代的时候,难道你没去过北方大澡堂,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陆野恼怒低吼道:
“打住!我是南方的!懂吗?南方的!懒得跟你说这些不三不四的,不洗了!”
说完,甩了甩头发,用力地踩着河水,往岸边走,一身湿漉漉地爬上岸,随手施了个净身术,布料飞快干透,浑身上下清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