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四十八年，秋。
宇智波族地，大长老宅邸。
清晨。
宇智波凯多睁开眼，头有点沉。昨晚那盅烈酒的后劲比他想象的大，十二岁的身体第一次接触酒精，反应相当诚实。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三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握拳。
指节咔咔作响。一股扎实到不真实的力量感从掌心涌上来，沿着小臂蔓延到肩膀。不是错觉。他掀开被子，走到院里的训练木桩前，深吸一口气，一拳轰出。
砰！
木桩炸裂。
不是断裂，是炸裂。碎木片飞出去七八米，钉在围墙上，嵌进去半寸深。
宇智波凯多低头看自己的拳头。指节完好无损，连皮都没破。
“三倍于普通成年忍者的力量。”他喃喃自语，嘴角一点一点翘起来，“秋道一族那壶酒，真够劲。”
酒吞之力，比他想象的更强。
“凯多！”
宇智波八代的声音从走廊传来。老头子穿着居家长袍，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脸上表情很复杂。既有关切，也有审视，还有一种老年人面对超出理解范畴之事时的谨慎困惑。
“昨晚你喝了不到一盅酒，走路都打晃。今天一大早就把训练木桩拆了？”八代把醒酒汤塞进他手里，目光扫过满院碎木片，“解释一下。”
宇智波凯多接过碗，仰头灌下。酸中带苦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他抹抹嘴。
“爷爷，我说不清楚。但我好像……觉醒了什么。”
八代的眼睛眯起来。
“觉醒了什么？”
宇智波凯多没回答。他走到院子里另一根完好的木桩前，摆出基础体术的起手式，腰部发力，一拳轰在木桩正中。
轰！
这根比刚才那根更粗的木桩直接断成两截。上半截飞出去，砸在围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八代站在原地，端着空碗的手一动不动。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某种极其严肃的审视。那双写轮眼经验的眸子——即便没有开启写轮眼——死死盯着宇智波凯多，像要把这个十二岁的孙子从里到外看透。
“普通成年忍者三倍的力量。”八代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一个从来没有表现出任何体术天赋的孩子，喝了一盅酒，一夜之间拥有了这种程度的力量。”
他把空碗放在走廊地板上，走到宇智波凯多面前，低头看着这个个头才到他胸口的孩子。
“凯多，你老实告诉我。这跟昨晚你突然要喝酒有关系吗？”
宇智波凯多沉默了一瞬。他不能把系统的事说出来，但完全否认也太假了。一个十二岁小孩在宇智波八代面前撒谎，成功率约等于零。
“有关系。”他说，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喝酒之后，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但感觉就像……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八代盯着他看了很久。
“开关。”老头子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忽然笑了一声。不是嘲讽，而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人在面对怪事时特有的豁达。“我活了六十多年，第一次听说喝酒能喝出体术天赋的。你这小子，倒是给了老头子一个惊喜。”
他顿了顿。
“但这种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宇智波凯多点头。
他当然明白。一个普通的宇智波少年突然展现出异常的力量，如果被木叶高层知道，尤其是被团藏知道，等待他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被根组织强行吸纳，要么被认定为不稳定因素直接清除。无论哪条路都是死。
“从今天开始，你在公开场合要控制力量。”八代的语气变得严肃，“训练场上保持正常水平，不要暴露。真正的训练，我来安排。”
“是。”
宇智波凯多低头应下，然后又抬起头。
“爷爷，上次那壶酒……还有吗？”
八代的表情瞬间精彩起来。想训斥，又觉得没什么立场训斥。毕竟这孩子的古怪能力就是靠酒激发的，不让他喝好像说不过去。
“……你少喝点。”八代从柜子里拿出那只巴掌大的陶壶，摇了摇，递给宇智波凯多，“就剩半壶了。这可是秋道一族特供的陈酿，有钱都买不到，你当水喝试试！”
宇智波凯多接过陶壶，入手沉甸甸的。他拔开塞子，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比昨天那盅更冲。他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对着壶嘴灌，而是倒了一小盅，仰头喝下。
烈酒入喉，火线入胃。
【叮——】
【检测到宿主摄入高品质烈酒。酒吞之力发动。】
【属性增幅：力量+5%，耐力+3%。】
【能力解锁进度：1.5%。当前总进度：2.3%。】
【获得能力——坚韧体质（被动）：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同等力度的攻击，对宿主的伤害降低30%。】
温暖的力量感再次涌上来。不同于昨天的爆发感，这次更像是给每一块肌肉都裹上了一层看不见的铠甲。宇智波凯多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肌肉和骨骼都在悄然变化，变得更有韧性，更难以被破坏。
他握了握拳，满意地点头。
“怎么样？”八代问。
“比昨天又强了一点。”宇智波凯多如实回答，“抗击打能力提升了。”
八代的表情更加复杂了。一个靠喝酒就能变强的孙子，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正常家族里都是扯淡。但他亲眼看到了炸裂的木桩，亲耳听到了那些碎裂声，由不得他不信。
“行了，把院子收拾干净，然后去学校。”八代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对了，今天放学后去一趟南贺神社。富岳要召集族会，你也来。”
宇智波凯多的动作顿了一下。
南贺神社。族会。
如果他的记忆没错，宇智波一族的族会向来没什么好事。尤其是这个时间节点——距离灭族之夜只剩三年，族内的激进派和温和派之间的矛盾正在激化，而族长宇智波富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每次族会都是一锅即将沸腾的油，随时可能被一粒火星点燃。
“知道了。”他应了一声，把碎木片扫成一堆，换好衣服出门。
忍者学校。
宇智波族地到学校的路不算远，但需要穿过木叶的中央街区。宇智波凯多背着书包走在街上，沿途的景物熟悉又陌生——拉面馆的招牌在晨风中摇晃，井野家的花店刚开门，几个上忍匆匆走过，披风猎猎作响。
然后他注意到，有人在看他。
几个闲逛的中年村民站在街角，目光落在他背后的团扇纹章上。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怀疑、警惕、排斥，混在一起，像在看一个潜在的罪犯。宇智波凯多目不斜视地走过去，身后隐约传来压低了的窃窃私语。
“宇智波家的……”
“九尾那事儿……”
“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又……”
声音很轻，但宇智波凯多的听觉似乎也随着体质增强而变得敏锐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握紧了书包带子，指关节微微发白。
这种待遇，宇智波族人已经习惯了。但习惯不等于接受。每一次白眼、每一句窃窃私语、每一扇看到团扇纹章就关上的门，都是往宇智波一族心头浇的油。总有一天，这把火会烧起来。
而现在，宇智波凯多要做的就是在火烧起来之前，变得足够强。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宇智波凯多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旁边的座位空着。他扫了一眼教室——漩涡鸣人不在，这个时间点鸣人应该还没入学。在座的都是些眼熟的原著背景板角色，其中有两三个穿着团扇纹章衣服的宇智波孩子坐在角落里，自成一个小圈子，和其他学生之间隔着一道无形的界限。
宇智波凯多收回目光，翻开课本，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件事。
他目前的解锁进度只有2.3%，获得的能力是基础怪力和坚韧体质。这两个能力组合在一起，让他在近身体术方面已经有了不小的优势，但还远远不够。灭族之夜要面对的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带土，这两个人的实力都是影级起步，尤其是带土的万花筒写轮眼神威，几乎是无解的时空间忍术。
光靠蛮力和抗击打能力，不可能打赢。
他需要更多的酒，更好的酒。需要解锁武装色霸气来对抗忍术，需要见闻色霸气来预判攻击，需要霸王色霸气来碾压杂兵。如果能把鱼鱼果实青龙形态解锁出来，那他甚至可以在灭族之夜直接飞上天空，一口热息把团藏的根组织老巢烧成灰烬。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酒。
而且不是普通的酒。普通的清酒和烧酒解锁效率太低，他需要高品质的烈酒。八代手里的陈酿效果不错，但存量有限。他得想办法找到更稳定的来源。
一乐拉面馆好像有卖清酒？不，那是料理酒，品质不够。秋道一族的秘藏烈酒是最佳选择，但那玩意儿有钱都买不到，得通过八代的关系去弄。
宇智波凯多一边想着，一边无意识地转着笔。
笔在指间翻飞，快得只剩残影。
旁边的同学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惊讶。宇智波凯多平时在班里存在感不高，成绩中等偏下，体术和忍术都平平无奇。但他转笔的手法，怎么说呢，快得不正常。
宇智波凯多察觉到目光，手指一停，笔落在桌上。他面无表情地翻开下一页课本，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低调。八代说得对，不能暴露。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宇智波凯多第一个走出教室。他没有去训练场，也没有回族地，而是直接往南贺神社的方向走。
南贺神社建在宇智波族地的边缘，靠近终结之谷的方向，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中。通往神社的石阶常年被树荫遮蔽，即便是白天也显得幽暗阴凉。宇智波凯多踩着石阶往上走，脚步声在寂静的林间回荡。
神社本殿是一座古朴的木结构建筑，门楣上悬挂着宇智波一族的团扇纹章。他推开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殿内的烛火微微晃动。
宇智波富岳已经在了。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站在本殿中央，双手抱胸，表情深沉。他年纪不到四十，面容坚毅，眉宇之间带着一种常年忧思留下的刻痕。看到宇智波凯多走进来，富岳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宇智波八代也在，坐在侧面的蒲团上，闭目养神。
陆陆续续地，其他宇智波族人鱼贯而入。有警备部队的队长，有族中资历较老的上忍，也有几个跟宇智波凯多同辈的年轻天才——其中就包括宇智波鼬。
宇智波凯多的目光落在那个少年身上。
鼬今年十一岁，比宇智波凯多还小一岁。但他已经是中忍了。他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得像一道影子，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但宇智波凯多知道，这个看似冷漠的少年，内心深处正在被撕裂成两半——一半是宇智波，一半是木叶。而这场撕裂的最终结果，是屠刀。
宇智波凯多收回目光，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差不多到齐了。宇智波富岳环视一圈，开口。
“今天召集大家，是为了一件事。”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在本殿中回荡，“木叶高层昨天正式下达了通知——警备部队的执法权限将被进一步缩减。从下个月起，所有涉及非宇智波族人的案件，都必须先上报火影大楼，获得批准后才能采取行动。”
殿内炸开了锅。
“欺人太甚！”一个警备部队的队长霍然站起来，脸上青筋暴起，“连执法都要先打报告？那我们警备部还叫什么警备部？干脆改名叫巡逻队算了！”
“团藏那个老东西，他就是在一步步逼死我们！”另一个上忍咬牙切齿。
“三代目呢？三代目就不管管吗？”
“三代目？”有人冷笑，“他要是想管，早管了。我看他就是默许。什么火之意志，全是屁话！”
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本殿里的气氛像被点着的火药桶。宇智波富岳没有阻止族人的发泄，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每一个人。宇智波八代睁开眼，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自己孙子身上。
宇智波凯多安静地坐在后排，一言不发。
他没有加入那些愤怒的声讨。不是因为他没有愤怒，而是因为他知道，这种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木叶高层的压迫是事实，警备部权限被缩是事实，灭族之夜正在逼近也是事实。但在绝对的武力差距面前，愤怒只是一种自我消耗。
他需要实力。碾压一切的实力。
从南贺神社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宇智波凯多走在最后面，脚下是长满青苔的石阶，头顶是层层叠叠的树冠，月光从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南贺神社。
那座古老的建筑在夜色中沉默地矗立着，门楣上的团扇纹章若隐若现。三年后，这里会成为灭族之夜的第一现场，那些今天还在本殿中慷慨激昂的族人，到时候都会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宇智波凯多攥紧了拳头。
指节咔嚓作响。
他转过身，大步往族地的方向走去。
回去之后，他要再喝一盅酒。然后明天，去找秋道一族的人。八代那半壶陈酿撑不了多久，他需要新的酒源。最好是那种品质高、量大、稳定的。
秋道丁座的父亲秋道丁座是木叶上忍，秋道一族以豪爽好客著称，如果能把关系打通，酒的问题就有希望解决。
宇智波凯多一边盘算一边走，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身后，南贺神社的轮廓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它安静地矗立在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