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学校，训练场。
风卷着落叶扫过地面，阳光惨白。三个考官坐在场边的木桌后，中间那个是火影直属的教育部官员，左边是学校教导主任，右边是一位上忍。三个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提前毕业考核，本来就不常见。宇智波家的孩子申请提前两年参加，更少见。更别说这个叫宇智波凯多的学生，档案上成绩平平，体术中等，忍术中等，手里剑术中等，什么都中等。这种人凭什么提前毕业？
“开始吧。”教育部的官员抬了抬下巴，语气淡漠。
第一场，基础体术对战。
对手是学校安排的一名大龄留级生，块头比宇智波凯多大两圈，胳膊粗得像木桩。他咧嘴笑着，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小鬼，认输吧，提前毕业不是那么好混的。”
宇智波凯多没说话。他双脚分开，摆出标准的基础起手式，呼吸平缓。
见闻色，开。
对方体内涌出的气息在他感知中清清楚楚，那家伙右肩微微后缩，重心前移，左脚蹬地——这些细节在宇智波凯多脑中拼成一幅动态画面。要出右拳，目标面部。
果然，那大个子一个箭步冲上来，右拳裹着风砸向他的脸。
宇智波凯多微微侧身。拳头擦着耳朵过去，差了不到两厘米。他顺势一掌拍在对方肘关节上，力道不大，但角度刁钻，让那大个子失去平衡踉跄着冲出去三四步。
场边三个考官同时眯了眯眼。
“反应不错。”教育部的官员低声说了一句。
大个子恼羞成怒，转身又扑过来，这次是双手张开要抱摔。宇智波凯多不退反进，身体一矮，从他腋下钻过去，脚尖轻轻一勾。
砰。大个子正面朝下摔在地上，鼻血长流。
“第一场，通过。”教导主任在纸上勾了一下。
第二场，苦无投掷。
这是宇智波一族的传统强项。但宇智波凯多原主的手里剑术成绩只是中等，他不能表现得太好。他捏着苦无，在手里掂了掂。
见闻色聚焦。目标靶心在七米外，风从西北来，速度大约每秒三米。他调整角度，手腕一抖。
苦无飞出，钉在靶子上。距离靶心偏了大约两寸。
不算好，但不算坏。中等水平。他又连投四发，两发上靶，一发擦边，一发脱靶。整体成绩跟档案上记录的基本一致。
“这小子藏了。”教导主任突然低声说。
旁边的上忍考官微微点头。刚才体术对战时那两个闪避，角度和时机都太精准了，一个“中等”水平的学生不可能做得那么丝滑。但两人都没有点破。
第三场，综合实战。
对方是一名中忍考官，二十来岁，面无表情。他抽出一柄苦无，在指间翻了个花。
“别紧张，我会手下留情的。”
宇智波凯多没有紧张。他的见闻色感知中，面前这个中忍的气息不算太强，跟族地外面蹲点的暗部比差远了。如果全力出手，他有信心三招之内解决战斗。
但他不能。
考核继续进行。中忍考官先是试探性地丢了两发手里剑，宇智波凯多侧身躲过，随即借着躲避动作欺身上前，一拳打向对方肋部。
速度刻意压到正常十二岁少年的水平。力道控制在普通体术学生的范围。中忍考官轻松架住他这一拳，反手一肘砸向他的太阳穴。
宇智波凯多能看到这一肘的轨迹，能感知到对方重心完全压在右腿上。如果他想，可以一记扫腿把对方直接放倒。
但他没有。
他故意慢了半拍，让这一肘擦过他的额角，火辣辣地疼。然后借势后撤两步，喘了几口粗气，装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
中忍考官停下动作，看了看他。
“反应可以，基础也扎实，但力量和耐力不够。打中忍级别的对手还是勉强了。”
场边三个考官对视一眼。
“综合评定——合格。”教育部的官员在表格上盖了章，“即日起授予下忍资格。但因为你年龄偏小，暂时不编入固定小队，做D级任务为主。有特殊情况会另行通知。”
宇智波凯多低头行礼。
“谢谢考官。”
走出训练场的时候，阳光刺眼。他抬手挡了挡，嘴角微微翘起来。
下忍资格到手。接下来就是接任务赚钱。D级任务基本都是杂活，报酬从几百两到几千两不等。来钱慢，但胜在稳定安全。他也没打算靠这个发大财，只要能维持基本酒水开销就行。真正的目标，是想办法搞到那壶三万两的二十年秘藏。
那壶酒的效果，他有一种直觉——解锁进度能直接暴涨好几个点。
但他没注意到的是，训练场二楼窗口，一个身影正看着他的背影远去。
那人戴着暗部面具，白色披风在风中轻轻拂动。
“宇智波八代的孙子……”面具下传来低低的喃喃声，声音温和中带着几分饶有兴味，“有趣。”
白发。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凯多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一个族人在门口等着。那人背着一杆短枪，是警备部的巡逻队长，宇智波铁火。
“凯多，大长老让你去一趟。族长也在。”
宇智波凯多脚步一顿。
族长也在？宇智波富岳？
他跟着宇智波铁火走进大长老的宅邸，茶室里果然坐着两个人。八代坐在主位，富岳坐在对面，两人的表情都挺严肃。
“坐。”八代指指旁边的蒲团。
宇智波凯多盘腿坐下。
“考核通过了？”八代问。
“通过了。”
“没暴露？”
“没有。两个闪避故意做得不那么干净，考官看出来我藏了，但没深究。”
富岳端起茶杯，目光落在宇智波凯多身上。他的眼神很沉，带着一种常年忧思形成的压迫感。
“凯多，你爷爷跟我提了你的情况。”富岳开口，声音低沉，“喝酒能激发力量，这件事我相信你爷爷的判断。但你要清楚，这种力量在宇智波现在的处境下，是一把双刃剑。”
宇智波凯多安静地听着。
“木叶高层对我们的监视越来越严密。”富岳继续说，“如果你暴露了异常，团藏不会放过你。所以你必须比任何人都小心。”
“我明白。”
“另外，”富岳放下茶杯，看着他的眼睛，“下周开始，你会被编入临时任务组，执行D级任务。任务内容很杂，从除草到找猫都可能。你的带队上忍是个新面孔，叫水木。”
宇智波凯多的瞳孔微微一缩。
水木。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原著里那个用阴谋诡计骗鸣人偷封印之书的那个小人。表面上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实际上阴险至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被安排到自己身边，这个人绝不简单。
“水木是三代那边的人。”八代开口，声音很淡，“但他跟团藏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你要防着点。”
“知道。”宇智波凯多点头。
水木这个人，说强不强，说弱不弱。中忍水平，擅长风遁，喜欢用甜言蜜语操纵人心。如果换做几天前，宇智波凯多可能还会担心被这种人暗算。但现在他有了见闻色霸气，十米范围内所有人的情绪波动都能感知到。水木这种满心算计的人，在他面前就像一本翻开的书。
送走富岳和八代后，宇智波凯多回到自己房间。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壶还没开封的五年陈酿。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喝酒已经过去两天，身体里的耐受性应该消退了不少。他拔开塞子，倒了一盅，仰头喝下。
【叮——酒吞之力发动。】
【效果衰减减弱。属性增幅：力量+3%，耐力+2%。】
【解锁进度：0.9%。总进度：5.7%。】
【获得能力——基础武装色（主动）：可将身体任意部位硬化，硬度与覆盖面积取决于宿主投入的体力与意识。当前持续时间：五秒。冷却时间：三分钟。】
宇智波凯多的呼吸停了一瞬。
武装色霸气。
虽然是最基础的版本，只能持续五秒，冷却时间长达三分钟。但这是武装色。这是能够触碰到虚化实体、能够攻破防御、能够把拳头变成钢铁的能力。
他抬起右手，集中意识。
拳头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黑色光泽，像刷了一层铁漆。宇智波凯多屈指一弹，弹在桌面上。
咔嚓。
桌面被弹出一个洞。不需要用力，光靠硬度就洞穿了木板。他举起手，那层黑色光泽正在缓缓消退。五秒到了。
持续时间确实短。冷却三分钟，战斗中只能作为底牌使用。但配合基础怪力和见闻色，这五秒足以瞬间改变一场战斗的走向。
宇智波凯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月亮很亮，洒在族地的屋顶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那棵老樟树上，暗部的光点还在。跟过去几天一样，一动不动，冷得像石头。
宇智波凯多没有再管他。
他在想另一件事。
明天，水木会来带他做任务。这个人和团藏有联系，也就是说，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会被汇报给根组织。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成为绞索。
但换个角度想，这或许也是个机会。水木这种人，贪财、怕死、爱投机。如果他以为宇智波凯多是个“值得投资”的对象，说不定会主动提供一些便利——包括搞到更好的酒。
宇智波凯多嘴角微微勾起。
“水木老师。”他轻声自语，“多多关照。”
窗外，秋风卷过庭院，老松的枝干在月光下轻轻摇晃。那只暗部的光点突然动了，跳下树枝，消失在夜色中。
宇智波凯多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