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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37年,雨之国边境。
硝烟散去的战场上,雨水混着血水在沟壑间汇成暗红色的溪流。
大蛇丸站在岩壁的阴影里,看着那个跪在泥泞中抱着少年尸体的金色身影——纲手,她哭得撕心裂肺,雨水打在她脸上,分不清哪是雨哪是泪。
绳树死了。
被起爆符炸得面目全非。
纲手跪在泥泞里,双手还保持着医疗忍术的结印姿势,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已经散尽了,她的手悬在绳树胸口上方,一动不动。
雨水打在她的手背上,把那上面残留的、已经冷却的血冲淡了。
她在最后三分钟里一直尝试修复绳树的胸腔。
她看到了那些断裂的肋骨、破碎的内脏、还有那根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脉。
她试着把它们接回去,手指控制查克拉的精度从来没有这么高过——但还是没用。
绳树的体温从她的掌心下面一点一点地褪走了。
像有人从她手里抽走了一根线,线的那一头连着什么东西,被抽走了,她手里就空了。
大蛇丸站在岩壁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说话。
但他把那个画面完整地收进了记忆里——纲手的手停在半空、雨打在手背上、血水从指缝间往下淌。
他想:千手的生命力,这么容易就断了。
好年轻啊。
也许没有战争,没有死亡,他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忍者,继承所谓的火之意志。
对,死亡!人如何能摆脱死亡?
更强大?
如果……把千手的生命力和别的什么东西绑在一起呢?
他垂下眼帘,蛇瞳在雨水里幽幽地亮了一下。
木叶39年,战地医疗帐篷外。
纲手靠在树干上昏睡了过去。
连续三天三夜的医疗忍术让她查克拉枯竭到了极限,脸色白得像纸,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自来也坐在十米外,背对着这边,抱着一壶酒在喝。
他喝得不多,更像是在发呆。
忍者三禁已经抛到脑后。
远处传来零星的治疗声,那是战争结束前最后一批伤员被抬进来。
大蛇丸从帐篷后绕过来,脚步轻得像猫。
他看了一眼自来也的背影——那个蠢货,喝一口酒能发十分钟呆。
又看了一眼纲手——她睡得很沉,沉到连有人蹲在她面前都没有察觉。
大蛇丸的手伸向她小腹下方一寸的位置。
那里是卵泡的所在。
他的手指上缠着一缕极细的查克拉线,锐利如针,精准地刺入皮肤表层,在纲手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取走了那枚小小的、饱满的细胞。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大蛇丸把那枚卵泡置入随身携带的培养液中,藏进忍具包的夹层。
他站起身,低头看着纲手那张苍白的脸,也许是太过劳累,纲手并未察觉。
“……你在干什么?”
自来也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大蛇丸指尖一紧,但面上分毫未动。
他转过身,语气平静:“检查她的健康状态。”
自来也皱了一下眉头,大概是觉得哪里不对,但他说不上来。
“纲手没事吧?”
“死不了。”
“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大蛇丸没理他,转身走进了帐篷。
他的指尖压在忍具包夹层的位置,那里有一枚卵泡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培养液里。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不。
不是快。
是兴奋。
木叶40年春,大蛇丸的某地下实验室。
大蛇丸对着那盏昏黄的灯,小心翼翼地将一枚取自日向一族成员的精子注入那枚千手族的卵泡中。
他以验证血迹病为名骗取村子里的日向族人取了样本。
管他是谁,只要是开了眼的日向一族是谁都无所谓。
没有人起疑。
没有人会怀疑一个三忍会干出这种事。
“来……让我看看……”
他的声音低得像情人在耳语,手指稳得像做了十年手术的老医生。
人工授精的过程很快。
但等待的过程很慢。
七天。
大蛇丸每天换一次培养液,每天用显微镜观察一次那个微小的、正在分裂的细胞。
第四天的时候,他看到那个细胞团开始分裂。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他笑起来,笑得肩都在抖。
“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
千手的卵细胞。
日向的精子。
体外受精,在这科学和忍术发展及其诡异的世界里,大蛇丸居然成功了。
大蛇丸把培养皿举到灯下,仔细看着那团正在生长的细胞,眼睛亮得吓人。
“缺一个……还缺一个。”
要是在宇智波血脉的田地里滋养胚胎,该是何种情况?
宇智波的阴遁作为“孵化器”,他需要一个子宫,一个宇智波族人的子宫,让她带着这枚胚胎,好好的养育他的成果。
大蛇丸花了一个月寻找目标。
一个未婚未育的年轻宇智波女性,必须没有开眼——因为开眼后的宇智波体内阴遁太强,怕会直接吞噬胚胎中的千手基因。
最后,她还必须足够孤独,孤独到即使发现自己“未婚先孕”,也不会有人替她追查真相。
宇智波惠子,十七岁,父母双亡,独居在族地边缘的破旧木屋里,靠洗衣缝补为生。
她的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但他的父辈貌似曾出现过三勾玉,但她忍者学校没考及格,在族里活得像个透明人。
“就是你了。”
大蛇丸看着暗部递来的资料,嘴角微微翘起。
木叶40年秋,某夜。
惠子记得那天晚上她喝了点水,然后睡得特别沉。
沉到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头疼得像要裂开。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忽然觉得小腹里有一丝……奇怪的暖意。
她以为是自己吃坏了肚子。
可是那个月的月事没有来。
下个月也没有来。
第三个月的时候,她开始呕吐。
第四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显怀了。
“惠子……你……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我没有……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族里的长辈围着她,目光里有怜悯,有鄙夷,更多的是冷漠。
未婚先孕的宇智波女子,在这个讲究血统纯洁的族群里,像一滴油掉进了水里,格格不入。
惠子捂着肚子,蜷缩在屋角,一遍一遍地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我就睡了一觉醒来就这样了……”
没有人信她。
木叶41年初春,惠子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中生下了一个男婴。
接生的婆子把孩子抱起来看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没接住。
“这……这孩子的头发……”
淡蓝色的胎发,稀疏地贴在小小的头颅上。
他睁开眼的瞬间——那双眼睛是灰黑色的,雾蒙蒙的,像雨后天空和泥地搅在一起的颜色。
没有宇智波的黑。
也没有日向的白。
婆子把孩子裹好递给惠子,什么话都没说。
但惠子看到她眼神里的恐惧。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个小得可怜的孩子,那孩子不哭不闹,正安安静静地睁着眼睛看着她。
那双灰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惠子忽然哭了。
没有理由的,就是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她把他抱得紧紧的,把脸埋在他柔软的发丝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就叫玄夜……宇智波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