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高净传球给许妄安,后者也一同来的阴影下休息。
“诺。”
许妄安在旁边递给他水。
“是别人送的吗?”高净没有接,只是擦汗。
“不是啊,我在小卖部,花2块钱买的两瓶。”
“信你。”
许妄安也擦好了汗,正拿矿泉水瓶放脸上给自己降温,绯红的脸,引的女生对他频频回头。
“你要无意,就不要去撩拨别人。话说,你们两人不挤吗?”高净把他的脸转了回来,对着女孩点头浅笑打招呼。
“ 我看他们看我,我就看他们。我们吗?不挤的”许妄安的眼神看起来是真的。
“你昨天还……你们确实不一样”高净欲言又止,仿佛在说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你说呀高净。”许妄安有点急了,开始摇晃他的衣袖。
“高净。”一个男生夹在他们中间,这人看起来有1.7m。
“你咋长这么高的,我们不是初中生吗?”许妄安率先开口,属实是抬头看他,脖子疼。
“补狠了。”男生蹲了下来,坐在高净旁边。
“我……我叫武安行。”武安行低头去看自己脚尖,他继续道:“我能和你们打篮球吗?”
许妄安和高净面面相觑,许妄安道:“那你得让我们点啊,身高摆在那里了,话说,你怎么补的这么高?”
高净的眼神也看过去,都到穿外套的季节,武安行的脸那么红,不太正常。
“你是不是发烧了啊?”高净把手贴过去。
武安行的眼睛在看的高净专注时,左摇右摆。
“好像是真的。来,许妄安托他去找老师。”
许妄安驾起来他,高净也在旁边扶,武安行身上是淡淡洗衣液味道,所以他们并不反感这个突然热情的少年。
“你是哪个年级?”许妄安能到他的肩膀,看来他也能有望超越这个身高,看向武安行的眼睛,也是笑眯眯的。
“初一。”
“几班?”高净问。
“二班。”
“你等一下哈,快到了,是不是有点难受啊?”高净把水瓶放在他的额头上,指尖也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
“没有。”武安行摇头。
到办公室里,许妄安找到角落的廖老师。
“廖哥,武安行他……”
廖忠是一个戴眼镜的老教师,经常在办公室等学生问问题,比较有耐心,也不会惯着学生,该嘲讽就嘲讽,该夸奖就夸奖,没有尖子班老师的那种瞧不起。
“哦,发烧了啊,看出来了,都红成猴屁股了。”廖老师去接武安行,等对方去打完电话,高净和许妄安各坐他旁边。
“发烧了自己都没有发现吗?”许妄安接力去拿矿泉水瓶。
“问难受不难受也是否定,武安行,你比较能扛啊。”高净看到廖忠指向柜子,他走过去拿到里面的退烧贴。
“谢谢你们,我之前都是忍着的,以为像以前睡一觉,就不晕了。”武安行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
“我带你去吧。”廖忠没有再尝试打电话。
“算了吧,老师,有退烧贴。”武安行坐的直,看起来怕老师。
“去吧,你这像高烧。廖哥也不凶的。”许妄安拍拍武安行的肩膀。
“你们俩个,快去上课,要打铃了。”
高净起身走前,告诉武安行,好了,记得来找他们。
高净:“初三一班。”
许妄安:“初一三班。”
夜晚,高净躺在床上,等高影自己蹑手蹑脚地进入自己被窝,才能睡着,他再怎么小声还是会吵到浅眠的高净。
不明白高影为什么要这样,晚上来找自己睡觉,白天看都不看他一眼。
许妄安把日记本甩在一边,向李娜借了块镜子。
早晨,许妄桉顶着翘发,去拉上帘子,被子只盖了肚子,他坐起就看到自己腿,光秃秃的。转头要下床,镜子里他的脸,被画了俩个熊猫眼,烈焰红唇,蹭的床都是口红印。
许妄安(日记本):我不是故意的,把你女朋友也给不小心分手了。我说过什么?不要交我不认识的女朋友,不要把感情当成快餐,听不懂人话吗?
上一页。
许妄桉(日记本):交到一个女朋友,不要分手。
他在清洗那些东西时,比较平静。
李娜憋在笑把照片发给许华。
安安,说是逗我开心画的。
许妄安在下课时,故意出现在女孩的前面。
“你好漂亮,做我女朋友好吗?”
在洗手后,他看到另一个漂亮女孩,用手做了壁咚。
“你好漂亮,做我女朋友好吗?”
在食堂,许妄桉故意坐到女生前面,直截了当的骚扰。
“你好漂亮,做我女朋友好吗?”
懵逼的许妄安,入眼是镜子里的脸,惨不忍睹,鼻青脸肿,
“许妄桉,我和你势不两立 !”
(日记本)许妄桉:记住二四六,初三一班,中考压力大的姐姐。
“你就是一个初中生,好好学习,读书,不好吗?非要祸害别人。”
下一页(日记本)许妄桉:你情我愿的事,第一任女朋友,需要我的脸和比赛奖项,第二任,需要我做光。
“我没有救赎别人的想法,你是不是抢我人设了?不要啊,我还没有做好对一段感情负责,缺乏经验啊,怎么处理好关系,分手,分手,我要及时止损。”
初三一班,有种压抑的闷。后面黑板报贴的都是,要上的重点高中。
女友在题海里走出来时,只是笑笑。
“第一次分手的感觉,也压不住,今后,该怎么办?父母不同意继续读高中了,怎么办?逼我打工了,又怎么办?让我早点嫁人了,又该怎么办?我现在才16……”
“你放假来兴市振山站下车,去一个叫,饱胃站早餐铺,他家招暑假工。”许妄安,递纸给她,见她低着头,泣不成声,伴随呕吐现象。
“你的努力,应该不会辜负你的成功,要是他们逼你,跑派出所吧,悄悄跑,不要被其他人发现。”
回家路上,许妄安在玻璃上,抚摸自己的脸,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
“我想和你拍照。不要摆着臭脸,随你吧,这样,我们才有辨识度。回家给你做辣子鸡。”
照片果然是一个证件照姿势,他也拍了一个类似的,弯着嘴。
在菜市场停下,许妄安现在掌握,家里的,生熟大权,扣下来的钱能存起来。买了半只鸡,老板推荐买鸡内脏,当时拒绝,折返回来又想吃了。
餐桌上,李娜问他:“怎么?吃内脏就挤笑,吃辣子鸡就偷偷掐自己大腿?”
“给个饭前祷告。”许妄桉夹起鸡块。
为了让安安能不迷信,许华拉他去慢跑消食。
“爸,那些是什么?”
“什么?”
许妄桉来到角落,扒开杂草。隐藏着一串串喇叭形白花垂落,花冠莹白修长。
许华拿出手机几分钟后,把它放在口袋里。
“曼陀罗,有毒,不要吃。”
“会死人吗?”
“严重的会,轻微的话,会致幻。”
夜里,许妄安拿着一株白花,把叶子摘了下来,放嘴边没有咬。他下床,把整珠都洗了遍,才敢咬下叶子一角。
“好像没什么用啊。”
许妄桉抵挡不住睡意,起初是心跳加快,把他给弄醒,为了继续睡,他也没睁开眼。
“许妄桉,许妄桉。”
他被摇醒了,彻底扒开眼皮,是许妄安,神色着急,眼角含泪,见自己醒来,扑到自己怀里,腰上是柔软的触感,他抬头去看前方,一只黑豹猛的扑了过来,他们来不及闪躲。
“先走开。”许妄桉发现他们俩个,并没有受伤,推开黏人的许妄安,就想拿棍子抵抗攻击。在黑豹的咬合力下,他死死拽住棒子。
黑豹被许妄桉乱打的招式吓跑了,肚子上还被戳破皮。
许妄安又抱住了他,说他好厉害,好有魅力,感觉他什么都能解决的呢。
来不及说话,他拉着许妄安,躲过头顶的碎石。
这是条狭窄的台阶,由火烛照亮,墙壁上的画还栩栩如生,许妄桉拉着安安。
“我感觉这里是我看的十八层地狱解说。”
安安靠在他背后,要贴着走。
“都是假的?”
“嗯”许妄桉放开手,任他牵自己的衣角。
“对了,你应该是我吃了曼陀罗的一角,叶子而成的吧?”
安安拉着他的衣角,声音变的冰冷,许妄桉回头见到和自己表情差不多的许妄安。
“我是许妄安啊,难道你不喜欢这样吗?自己能动,能想,能玩,有自己的身份吗?许妄桉。”
许妄桉因为台阶的缘故,比安安少一节高度,他的眼底没有半点暖意,笑声干哑刺耳。
“当然啊,但你是个泡沫,别给自己加戏了。”
里面的哀嚎声越来越涨溢。
“许妄桉,我好害怕啊。”
安安趴在他的肩窝。
“许妄安可不是娇宝宝,我到底把他想象成什么样子了啊,虽然说吧,你一有负面情绪,我就出现,一有好吃的,你也让我出现,说跑了,继续走吧……”
安安当然没有回复他的自说自话。
烛火惺忪,绿色头发的刑鬼,蹲在那儿压腿,他的眉毛向里眉间垂。红色冲天炮刑鬼,把衣服别在腰间,双手按压石臼。
第一层,里面的人在哀嚎,碎骨咔嚓咔嚓的响。许妄桉没有继续走,而是让安安闭上眼。
“还是不看了吧?”
“我要看。”
“不要哭,哭就收拾你。”
许妄桉侧开了身子。
台阶俩边上围栏,右边是行刑的地方。
“这个是捣稻谷的,我知道。”安安看向许妄桉,道:“好在,我们俩个都不浪费粮食,不会受舂臼之刑。”
许妄桉低头附耳,“你之前吃饭嘴角的米呢?”
绿色发色的刑鬼蓦然瞋目,向安安方向看。
“快走啊 ! ”
舂杵正中墙壁,安安的惨叫炸在许妄桉耳膜,在到他们到达另一层,刑鬼哼了一声,没有再穷追不舍。
许妄桉抖抖背上的人。
“下来吧,他拿舂杵都只打你旁边的墙,逗你玩的啊。”
他能感受到背后的砰砰声,安安下来后,没过一会儿又扯着笑。
“这有点像他了。”
许妄桉还没有到第二层,一根木头上撑着黄色容器里的人棍,本低头,见来人,便开始打招呼。
“不要缺斤少两啊喂。不欢迎来到秤杆之刑。”
高大的刑鬼紧握秤杆,秤杆上还吊着一个人的腰。
许妄桉他们走前,犯人抬起手。
“来我家进货吧,你进一两,我兑一桶。”
安安扯着许妄桉的衣角,道:“这样是没有生意的。”
下层被绑在木头上的犯人,想要挣脱绳子。
“我是被冤枉的,我是被冤枉的 ! ”
许妄桉拉住安安,问道:“来说说看,咱不做冤死鬼。”
“你这个好龙阳之人,也配帮我?”
“继续挖,继续割,不要停。”
安安捂住自己的眼和脸,问:“这一般是什么犯人?”
“类似秦桧这种小人。”
许妄桉走过那些刑罚,他摸着墙角,道:“我们在走长方形的路型,看来还在卧室里。放开的玩,天亮得进医院”
要是许妄安,估计会指着他鼻子骂,怎么这么不爱惜身体啊,以为是他一个人的么。
“我们怎么可能能放开呢?要是你的话,可能会幻想一些吃喝玩乐,和家人朋友和谐美好的生活。”
安安问他,笑做什么。
“想到一些画面,比较假。”
“哦。”
微弱的月光照亮出口,俩人踏步离开。
溪水顺着乱石缝隙缓缓淌动,细碎的叮咚水声漫过荒坡,野蒿与乱草疯长半人高,枯黄的枝蔓缠满老树根。
暮色压低了天际,孤零零的老树撑开稀疏枝桠,小男孩蜷坐在粗砺树根上,指尖无意识揉搓着狗尾草。
许妄安一手握着编好的草环,另一只手,一开一合。
“手怎么这么小。”
“宝。”
一双沾着泥泞,并且一根鞋跟破损的高跟鞋,站在他面前,抬头却看不清她的脸,正好被强光遮住。
“你为什么要跳河?”
小男孩没有去抱着那双腿,那有一块叠一块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