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接第1章结尾:陈默攥着《入殓工作手册》,刚转身准备离开停尸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桀桀桀桀桀~~~~~~)
他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上跳出一条银行到账短信——您尾号XXXX的账户收到转账30000.00元,对方账户:往生基金
紧接着,那本他以为已经“安静”的手册,封皮内侧突然亮起一行淡金色的字:【往生守则系统已激活】
“操。”陈默手一哆嗦,手册差点掉地上。他赶紧翻到手册空白页,之前那些模糊的规则旁边,多了一行可交互的提示:【您完成了第一具遗体的规范入殓,获得死者馈赠:初级法医鉴定术、现金三万元】
“馈赠?”他对着手册压着嗓子问,“什么意思?”
手册空白页立刻刷新:【每具被您妥善送走的遗体,都会根据其生前执念与能力,给予您对应的馈赠。前提是,您严格遵守了《往生守则》的规则】
陈默脑子转得快,立刻翻到规则页,指着第一条“凌晨两点,别应走廊的敲门声”问:【不遵守会怎么样?】
手册沉默了几秒,空白页慢慢浮现一行血红色的字:【它会进来】
就在这时,“咚——”
停尸间外的走廊,传来一声沉闷的敲门声
陈默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他猛地抬头看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秒针,三根针严丝合缝地指着数字“12”——凌晨两点整
“咚、咚、咚。”
敲门声不紧不慢,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脏上。他下意识地想去开门,手刚碰到门把,手册突然烧起来似的烫,空白页血字疯狂闪烁:【别开!它不是人!】
陈默猛地缩回手,后背死死贴住门,大气都不敢出
敲门声持续了十分钟,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到最后几乎是在砸门,整个停尸间的门都在震动。陈默感觉那东西就站在门外,隔着门板盯着他
第十分钟,砸门声停了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没了
陈默等了足足半小时,确认没动静了,才抖着腿挪回停尸间中央。他盯着那具刚化完妆的坠楼女尸,脑子里闪过手册的提示——初级法医鉴定术
【怎么用?】他问手册
【集中注意力,观察您想了解的目标】
陈默深吸一口气,盯着女尸的脸。他想象自己是法医,要找出她的死因
什么都没有
女尸的妆容很完好,脖子上没有勒痕,身上没有明显外伤,看起来真的像是自己坠楼的
他又试了一次,眼睛都盯酸了,还是一片空白
“操,没用?”他骂了句,有点泄气。三万块到账的喜悦全没了,他怕这所谓的“馈赠”是个陷阱,或者他根本用不起来
陈默不死心。他想起手册说“严格遵守规则”才能获得馈赠,那这能力肯定也得符合什么“规则”
他不再死盯着脸,而是按照法医尸检的顺序,从头顶开始,一点一点往下看。头皮、额头、眼睛、鼻子、嘴巴……
看到脖子的时候,他停住了
女尸的脖子很干净,皮肤白皙,连个痣都没有。可陈默看着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她脖子的左右两侧,皮肤颜色好像稍微深了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凑得更近,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深色
突然,一股冰冷的刺痛从眼睛里钻进去,他仿佛能透过皮肤,看到下面的肌肉和软骨
两个半月形的压痕,深深嵌在气管两侧,边缘还有轻微的出血点
是勒痕!被人从背后用手臂勒住脖子造成的!
陈默“嘶”地缩回脖子,眼睛疼得直流泪。他揉了半天,再看女尸的脖子,那点深色又变得不明显了,像只是光线造成的错觉
但他知道自己没看错
这不是意外坠楼,是他杀
“嗡——”
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陈默摸出来,是个陌生号码的短信: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他心里一紧,猛地抬头,视线正好落在13号柜上
那扇关得严严实实的柜门,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咚、咚、咚~~”
这次的敲门声,不是从门外传来的,是从13号柜里面传出来的
陈默的血液都凉了。他想起那个被拖进柜子的同事,想起那只布鞋,想起手册上“开了就必须合上”的规则
柜子里的东西,想出来
他盯着13号柜,脑子转得飞快。规则说“凌晨两点别应敲门声”,说“别找13号”,说“开了就必须合上”
没说什么?
没说不能让它“被动打开”
陈默突然动了。他一把推开旁边装遗体的推车,推着满载冰袋的铁车,铆足了劲朝13号柜冲过去
“咚!”
铁车狠狠撞在柜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柜子里的“咚咚”声停了
陈默没停,咬着牙又撞了一下
“嗷——!”
一声尖锐的、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惨叫,从柜子里炸出来。陈默感觉一股寒气顺着柜门冲出来,冻得他脸上的皮肤都发麻
他推着车准备撞第三下,13号柜的白霜突然化了,柜门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默扶着推车,大口喘着气,心脏跳得要炸出来。他盯着13号柜,手里的手册突然凉下来,空白页浮现一行字:【您利用规则漏洞,成功压制凶煞级诡异,获得10%诡异抗性】
“压制?”他愣了,“这就压制了?”
手册没回答
陈默刚松了口气,停尸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穿警服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证件,眼神锐利得像刀:“陈默?市局刑侦队,苏清妍。关于昨晚坠楼的死者,有些事需要你配合调查”
陈默看着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安静的13号柜,把手里的手册攥得更紧了
他知道,这场麻烦,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