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接上第3章内容。电脑打不了表情包那就只能桀桀桀桀桀~~~~）
冷白灯光扎眼，审讯室的铁皮桌凉得刺骨
陈默双手被铐在身前，指尖蹭过腕间勒出的红痕。对面的女警没穿制式外套，白衬衫领口扣得严实，眉峰绷成一条直线
“姓名？”
“陈默”
“年龄？”
“23”
“和失踪的李强什么关系？”
“同是殡仪馆夜班员工，没私交”
苏清妍翻着手里的笔录，钢笔尖戳得纸页沙沙响。她抬眼时，眼尾的红血丝露出来，显然熬了不短的时间
“你们每天一起工作八小时，没私交？”
“他值后半夜，我值前半夜，换班时碰个面，说不上三句话。”陈默喉结动了动，喉咙干得发疼。他没说谎，只是把最关键的那部分咽了回去
苏清妍突然把一叠照片甩在桌上，最上面那张是被撞烂的13号柜，锁孔位置裂得扭曲
“解释一下，你开着殡仪馆的运尸车，撞烂了停尸间的一个柜子？”
陈默盯着照片里的锁孔，心脏猛地缩了缩。他的左手虎口突然泛起一阵刺痒，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爬
“那柜子挡路”
“挡路？”苏清妍的声音拔高，钢笔“啪”地按在桌上，“运尸车停在停车场，怎么会开到停尸间里？”
“刹车失灵”陈默眼皮都没眨，这个说辞他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车辆年检记录是上个月的，刹车失灵的借口能站住脚
苏清妍盯着他的眼睛，像在找破绽。陈默坦然迎上去，他现在是个欠了八万网贷、走投无路才去殡仪馆上班的年轻人，惊慌失措才正常，太冷静反而会惹麻烦。他垂下眼，肩膀垮了垮，装出副被问懵的样子
“我真没骗你，那天我刚查完车，准备去拉一具遗体，踩刹车没反应，就撞上去了……我也不知道那柜子为什么会在那儿”
苏清妍没说话，手指在照片上的13号柜位置点了点
“这个柜子，你们殡仪馆的人都叫它什么？”
陈默心里一紧，他知道不能再绕了
“13号柜”
“为什么叫这个？”
“停尸间一共十二个能用的柜子，这个编号是13，一直空着，老员工说不吉利。”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没说不吉利的真正原因
苏清妍又问了几个问题，绕着运尸车和柜子打转，没提李强的名字。陈默慢慢摸出规律，她手里关于李强的线索很少，只有失踪这个结果
审讯陷入僵局，铁皮桌的凉意顺着裤腿往上钻。陈默趁机低头看左手，虎口处的刺痒变成了刺痛，一块深黑色的印记正慢慢显形，形状……和照片里13号柜的锁孔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撞开，一个年轻警员冲进来，脸色发白
“苏队！停尸间……停尸间出事了！”
苏清妍立刻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什么情况？”
“监控里看到，停尸间的柜子……有个柜子自己在动！还有砸门的声音，法医组的人过去看，门从里面反锁了！”
陈默的心脏狂跳，他的左手虎口疼得像被针扎，黑印的边缘发烫
苏清妍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和怀疑“你跟我来。”
“我？”
“你是殡仪馆的人，熟悉那里的情况。”她的语气不容置喙，伸手解开了陈默的手铐，“别耍花招”
陈默揉着发麻的手腕，跟着她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带着股阴冷的潮气，像殡仪馆停尸间的味道
左手的刺痛越来越强烈，像有根线连着他和某个东西，正往停尸间的方向拽
他突然明白过来
那个被他用运尸车撞烂的13号柜，那个藏在里面的东西，跟到警局了
走廊尽头的门通往警局的停尸间，门口围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对着紧闭的门议论。门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人用身体撞门
苏清妍拔出手枪，示意陈默站在她身后。陈默没动，他盯着那扇门，左手虎口的黑印烫得他几乎握不住拳
门内又传来一声响，这次更清晰，是指甲刮擦金属的声音，尖锐得能刺进耳朵里
陈默突然想起被撞烂的13号柜，想起那股阴冷的水味，想起李强消失前的那声尖叫
他深吸一口气，对苏清妍说
“我知道是什么”
苏清妍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愕和警惕。门内的刮擦声停了，紧接着是一声低沉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咆哮
“咚！”
这一声，撞得整个门框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