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接上第4章内容。电脑打不了表情包那就只能桀桀桀桀桀~~~~）
警局审讯室的铁皮椅硬得硌人，陈默后背沁出的汗把衣料黏在椅背上
苏清妍往前凑半寸，手里的圆珠笔尖戳得桌面“哒哒”响。“最后一次问，你跟李强，除了同事还有什么关系？”
陈默盯着她的眼睛，没躲“没别的”
他左手虎口突然麻了一下，像有根细针顺着皮肤扎进去。低头看，那块刚冒出来的黑印正发烫，边缘爬着细碎的红丝，形状跟殡仪馆13号柜的锁孔，分毫不差
“啪”，苏清妍把一叠照片拍在桌上，最上面那张是13号柜被撞烂的现场。“你说这是意外？一个夜班入殓师，开着运尸车撞停尸柜？”
陈默的指尖蜷了蜷，黑印的热度顺着血管往上窜，连带着心跳都乱了半拍。他刚要开口，审讯室的门“哐”地被撞开
年轻警员脸白得像纸，话都说不利索“苏队……停尸房……有动静！”
苏清妍刷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什么动静？”
“监控里看，柜子自己动！还有人砸门！法医组的人过去，门从里面反锁了！”
陈默的心脏猛地撞在肋骨上，左手虎口疼得他倒抽口气。那股拉扯感又出现了，比在殡仪馆时更烈，像有根看不见的线，一头拴着他的黑印，另一头系在警局停尸房里
苏清妍的目光扫过来，带着枪膛里子弹的冷意。“你跟我来”
“我？”
“你是殡仪馆的，懂那里的规矩。”她伸手解开陈默的手铐，动作干脆，没给拒绝的余地。“别耍花样”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风从楼梯口灌进来，带着股湿冷的霉味，跟殡仪馆停尸间的气息一模一样。陈默揉着发麻的手腕，脚步不自觉往停尸房方向偏——那股拉扯感快把他骨头拽碎了
停尸房门口围了几个穿白大褂的，正对着紧闭的门窃窃私语。门内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有人用整个身子撞门
苏清妍拔出手枪，侧身贴在墙上，示意陈默躲她身后。陈默没动，他盯着那扇深灰色的铁门，左手虎口的黑印烫得快烧起来
“咚！”
又一声，这次连门框都在抖，门缝里漏出股腥气，混着水的腐味
陈默突然想起殡仪馆13号柜里飘出来的味道，想起李强被拽进去前那声噎在喉咙里的尖叫。他深吸口气，对苏清妍说
“我知道是什么”
苏清妍猛地转头看他，眼里的警惕快凝成实质。门内的撞击声停了，换成指甲刮金属的声响，尖锐得能刺进脑子里
陈默往前迈一步，手腕上的黑印突然疼得他跪下去。他撑着地面，指甲掐进水泥缝里，盯着那扇门
“你们这儿的停尸房，有几个柜子？”
苏清妍没立刻答，眼睛死死盯着门“十二个，怎么？”
陈默的喉咙发紧，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撞在地上的疼被黑印的热度盖过“数一遍”
苏清妍愣了半秒，随即对门口的警员打手势。两个警员掏出手电，小心翼翼推开门
门“吱呀”开了，一股湿冷的腥气扑出来。停尸房里只有两排冷柜，惨白的灯光照在金属柜门上，泛着森冷的光
“一、二、三……”警员的声音带着颤，数到第十二个时停住了
第十二个柜子的柜门，是虚掩的
陈默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指着那个虚掩的柜门。黑印的热度瞬间窜到顶点，像有火在皮肤下面烧
“那里”
苏清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眉头皱得死紧。“那里是第十二个”
“不。”陈默的声音发涩，喉咙里像卡着块冰。“是第十三个”
话音刚落，那个虚掩的柜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滩发黑的水，水里泡着只烂了一半的鞋——跟李强留在殡仪馆13号柜外的那只，是一对
陈默的指尖碰到柜门的瞬间，黑印突然炸开来，疼得他差点叫出声。柜门上凭空浮现出一行血字，颜色是那种刚从血管里喷出来的鲜红
【违规者，归位】
苏清妍的枪口立刻对准柜门，手指扣在扳机上。“这是什么？”
陈默没答，他盯着那行血字，脑子里突然闪过殡仪馆的《入殓工作手册》，闪过被撞烂的13号柜，闪过李强消失时的那股力道
那东西，从殡仪馆跟到了警局
它把警局的第十二个柜子，变成了第十三个
门口的警员突然喊。“苏队！这里有张纸！”
他从地上捡起张皱巴巴的纸，纸边烧得发黑，像从火里抢出来的。苏清妍接过来，展开的瞬间，陈默的眼睛直了
纸上画着个停尸房的布局，十二个柜子围成一圈，中间画着个正在燃烧的殡仪馆。旁边写着行小字，字迹歪歪扭扭，像人在极度恐惧下写的
【三十年前的火，该还了】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
三十年前
他想起老周欲言又止的脸，想起被撞烂的13号柜里藏着的阴冷，想起那股把李强拽进去的力道
这不是突然冒出来的
这是埋了三十年的债
柜门里的黑水突然晃了晃，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动。那股拉扯感又出现了，比之前更烈，像要把他整个人都拽进那滩黑水里
陈默往后退一步，脚碰到个硬东西。低头看，是个锈了的铁牌，上面刻着行字
【守不住规矩的，都得死】
他攥着那个铁牌，左手虎口的黑印突然开始流血，血珠滴在地上，跟那滩黑水连在了一起
停尸房里的灯，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