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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更新时间:2026-08-27 23:34:30

袖里龟甲发烫。

唇角笑意渐深。

守卫一圈圈围上来。

刀锋齐指。

寒芒映着雨光。

冷得刺骨。

黑袍人从巷口走过来。

刀横在身前。

封死侧路。

全场合围。

插翅难飞。

周围人群早就退到了街尾。

挤成一团。

没人敢说话。

连伞都忘了撑。

雨丝浇在头上。

顺着脸颊往下淌。

都直勾勾盯着场中。

大气不敢喘。

拨数境的副堂主亲自出手。

这阵仗。

青冥镇三年都没见过。

锦袍人负手立在街心。

拨数境的气息沉得像山。

压得周围人连气都不敢大喘。

他没立刻动手。

目光在林赟身上打了个转。

这命线偏差的手法。

隐蔽又狠辣。

身份已经确认。

他不再废话。

只淡淡开口。

“能越境动用扰数之力。”

“值我亲自试一招。”

话音落。

他抬手。

宽袖垂落。

指尖泛出淡白微光。

浑厚命线之力凝成半透明掌影。

只用了三分力。

直拍林赟心口。

速度不快。

却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空气被掌风挤得发响。

雨珠在掌前碎成水雾。

林赟没躲。

也没拔刀。

袖里龟甲往前一挡。

嗡。

淡金光纹炸开。

凝出半尺气罩。

掌影拍在罩上。

轰的一声闷响。

气浪向四周掀出去。

前排守卫直接被掀翻。

摔在积水里。

地面积水溅起半丈高。

雨珠混着泥点扑脸。

涩得发紧。

林赟往后退了三步。

后背撞在墙上。

青砖硌着后肩的伤口。

像有火顺着背往上窜。

眉峰微不可察蹙了下。

很快又松开。

脸上半点没露。

舌尖顶了顶腮内侧。

把涌上喉咙的腥甜压了下去。

这三分力。

比黑袍人全力一击还沉。

拨数境。

果然不一样。

锦袍人挑了下眉。

有点意外。

藏数境修为。

能接下他三分力。

这异宝,还有这控力本事。

比传闻里的衍数余孽,棘手得多。

“有点意思。”

他往前迈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里。

没溅起半点水花。

气息又沉了一分。

看样子要出五分力。

林赟没等他再出手。

身形一晃。

贴着墙根往巷子里退。

刚才那一挡。

他借了反震的力道。

刚好退到巷口。

硬拼不划算。

他本来也没打算硬拼。

“追。”

锦袍人声音冷了半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袍人立刻带队追上去。

守卫一窝蜂涌入巷子。

脚步声踩得积水乱响。

甲叶碰撞声连成一片。

巷子窄。

人挤着人。

速度反而慢了半拍。

巷子里七拐八绕。

青石板滑得像抹了油。

两侧堆着杂物。

破筐、废木、烂陶片。

挡了大半路。

林赟跑得不快。

却总能在拐角处错开追兵。

脚步踩在积水里。

连半点声息都没漏。

他故意把人往西引。

离堂口越远越好。

指尖贴着龟甲。

温凉气息顺着指尖漫开。

稳住翻涌的气血。

他感知着周遭的气息分布。

坊市这边。

守一阁的主力全来了。

黑袍人带的一队。

加上街面巡逻的披甲守卫。

二十多号人。

堂口方向。

气息空了大半。

只剩两个值守的。

连扰数境都没到。

他要的从来不是赢几个坊卜师。

也不是跟锦袍人硬碰。

是把堂口的人都钓出来。

堂口空了。

他才能摸进去。

找他要的东西。

跑过一个岔口。

他忽然顿了顿。

脚底下微微一沉。

鼻翼微动。

地脉深处。

飘上来一丝极淡的腥气。

黏腻,阴冷。

像暗河底的水魈。

那东西。

跟着出了暗河?

有意思。

多了个变数。

也多了张牌。

他没多想。

脚尖一点。

身形斜掠。

转身拐进另一条死巷。

指尖勾住墙头。

借力翻上去。

落进后院。

动作轻得像片落叶。

追兵跟着冲进巷子。

一头扎进死巷。

扑了个空。

巷底堆满杂物。

连个人影都没有。

黑袍人脸色铁青。

一脚踹翻破筐。

木屑四溅。

“分三路搜!”

“挨家挨户查!”

“西边往镇外追。”

“东边搜民宅。”

“剩下的跟我去坊市排查!”

一队往镇东追。

一队往镇西搜。

还有一队直奔镇门。

呼啦啦散开。

追兵的脚步声分成三路。

一路往西出镇。

一路往东挨家搜。

还有一路跟着黑袍人回了坊市。

没有一路是朝镇中心去的。

妥了。

林赟蹲在院墙阴影里。

后背贴着湿冷的墙。

指尖蹭了蹭墙皮。

糙得磨手。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了。

才缓缓吐了半口气。

鱼都引出来了。

接下来。

该摸老巢了。

他抬眼望向镇子中心。

守一阁堂口的方向。

灯火亮着。

昏黄的光透出院墙。

却没了之前的沉凝气息。

空了。

雨还在下。

打在背上。

凉丝丝的。

顺着后颈往里灌。

林赟直起身。

压了压额前湿发。

把脸往阴影里侧了侧。

顺着墙根阴影。

往堂口方向摸去。

沿途避开两波巡逻的散兵。

都绕着巷子往西边去。

没往堂口方向回头。

越靠近堂口。

守卫越少。

连巡街的都没了。

只剩堂口正门的两盏灯笼。

在雨里晃着。

刚贴到堂口后墙根。

他脚步猛地一顿。

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墙内没有预想中的松懈。

反而传来一声极轻的骨哨响。

尖锐短促。

是示警。

哨声的节奏,不是普通值班守卫。

倒像 ——

周虎。

林赟指尖扣紧龟甲。

指节微微泛白。

眼神一凝。

不是空营。

是陷阱。

他没动。

后背贴紧湿墙。

呼吸压得极慢。

墙内哨声只响了一声。

就彻底安静了。

没听见脚步声涌来。

也没感知到大规模命线波动。

里面的人不多。

周虎,再加两三个亲随。

不会有错。

雨丝砸在肩头上。

凉得透骨。

林赟抬头扫了眼墙头。

青瓦被雨水冲得发亮。

墙头高度比别处矮半尺。

是之前踩点时记下的薄弱处。

但他没往那边去。

里面的人既然在等。

就不会留这么明显的缺口。

跳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他贴着墙根往左侧挪了三步。

又往右侧退了两步。

指尖贴着墙缝。

感知墙内的气息分布。

后院内院各有两人。

正厅守着一个。

加起来七个。

周虎的嫡系人手不多。

想靠这点人蹲他。

不够。

林赟眯了眯眼。

七个人,正面闯肯定不行。

但他今晚的目的不是死磕。

是进去拿地牢名册。

翻出这一区还有多少守一阁暗桩。

拿完就走。

周虎想蹲他。

他就让对方蹲个空。

他沿着墙根慢慢绕开。

一直绕到堂口东侧。

那儿临着一条窄巷。

巷口堆着几个破酒缸。

蒙着厚厚霉斑。

他蹲在酒缸后面。

把龟甲贴在地上。

温凉气息顺着地面渗进去。

地脉里的气息慢慢反馈回来。

堂口东南角有个排污口。

半人高的石槽。

通着内院排水沟。

常年没人走。

守卫最松。

林赟收回手。

指尖沾了湿泥。

搓了搓。

腥臭气混着霉味飘过来。

冲得鼻子发酸。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解开道袍下摆扎紧。

又往脸上抹了层泥灰。

确认伤口不会渗血露痕。

才猫着腰摸过去。

排污口藏在杂草丛里。

石槽爬满青苔。

滑得很。

里面黑乎乎一片。

泔水味混着腐臭味往外涌。

呛人得很。

林赟没犹豫。

双手撑住槽边。

侧身钻了进去。

动作慢而稳。

没带起半点水声。

槽壁湿滑。

他指尖扣住石缝。

一点点往里挪。

后背蹭到槽顶。

伤口又扯得发疼。

他咬着牙。

连眉峰都没动一下。

越往里走。

光线越暗。

只剩尽头隐约漏进来的雨光。

脚下积水漫过脚踝。

冰得刺骨。

他没停。

继续往前挪。

眼看就要到内院出口。

忽然。

头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有人停在了排污口出口上方。

靴底踩着湿土。

停得纹丝不动。

林赟瞬间顿住。

呼吸掐在喉咙里。

指尖扣紧了龟甲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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