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澜没有有深想，不过嘴角勾了一下，现在重要的是眼下的事。
“能做事吗？”
声音一顿，从怨气秒切正经：「说。」
封印还在，湮灭系和时空系的异能种子被层层锁链束缚着，像两头沉睡的巨兽。
小烬的声音响起：「你的封印结构，三层，最外层是星辰血脉凝结的壳，最硬。中间层是先天自我封锁，你太小了，身体扛不住所以自封，最里层……」
它顿了顿： 「最里层有东西，不是你自己的，从外面加的。」
从外面加的封印。
柳如烟三年下的毒，不只是抑制异能，是在加固封印。
“外面加的那层，和毒药同源。”顾星澜的意识冷了下来。
「没错，精神系异能炼的禁药，慢性侵蚀加封印加固，一石二鸟。」
「这种手法……本烬见过，很老的配方。」
她不能动封印里的异能。
但她可以……引导。
前世修炼的经验告诉她，异能不只是储存在丹田里，它还在经脉中流动，在血液里弥散，在每一个细胞中潜伏。
她不需要解开封印，只需要……唤醒一点残留的异能。
一点点就够了。
她集中精神，把散落在经脉中的一丝异能汇聚起来，引导到掌心。
小烬突然打断：「等等，你要放多少？」
“D级。”
「聪明。」小烬几乎秒懂。
「太高暴露，太低没用。D级刚好卡在特别考察录取的底线，能解释院长为什么破例，又不至于让人追着你查。」
它顿了顿：「不过你经脉里能调出来的残量……撑死了D级。不是你算得准，是你就只有这么多。」
顾星澜嘴角一动，它在损她。
“够用就行。”
她把那一丝异能注入水晶球。
水晶球亮了。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球心亮起，渐渐扩散，最终稳定在一个不太明亮也不太暗淡的程度。
“D级。”周正看着水晶球的读数。
他的表情很微妙。
D级，天璇学院的最低线，不算天才，但也不算废物
周正皱了皱眉。
一个觉醒值为零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变成D级？
他想问，但最终没有开口。
院长的命令不需要向他解释，他只需要确认结果。
周正收起水晶球，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顾大小姐，恭喜通过验证，天璇学院欢迎你。”
但他在合上木盒的时候，多看了顾星澜一眼。
那一眼里有好奇，有审视，也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忌惮。
忌惮的不是她的实力，D级而已，不值一提。
是能让院长关在书房一夜、第二天凭空签批的那种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
顾星澜没有给他答案。
她只是点了一下头，坐回座位。
全场哗然。
顾星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D级？
她拼命修炼十年，才拿到B级。而那个废物……居然能到D级？
不可能！
她站起身，声音尖锐：“等等！这不可能！她的觉醒值一直是零！一定是检测仪——”
周正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漠：“天璇学院的检测仪，不会出错。”
顾星瑶张了张嘴，被噎得说不出话。
柳如烟坐在主桌，手里的酒杯握得很紧。
她的脸上还挂着笑。
但眼底，已经没有了温度。
她端起酒杯，声音柔和：“恭喜星澜，娘真为你高兴。”
顾星澜看着她。
她注意到了柳如烟的变化。
她在权衡。
一个觉醒值为零的废物，突然通过了天璇学院的测试，即将获得帝国最好的异能教育资源。如果让她在学院里解开封印。
柳如烟三年的布局，会功亏一篑。
所以她在想：是在学院动手，还是在入学之前就把这件事摁下去。
顾星澜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谢母亲。”
她的声音平静，笑容温和。
而周正已经起身告辞，他走出顾家大门时，门口停着一架学院配发的悬浮飞梭，流线型银灰色舱体，无声悬浮在离地半米的高度，引擎核心嵌着一枚中级星晶，散发出稳定的蓝光。
临走前，他在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顾星澜最后一眼。
那个女孩正端着酒杯，神色淡然，和继母碰杯。
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周正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个觉醒值为零的废物，被全家族嘲笑十八年，今天突然当众通过测试，她的眼神太平静了。
不是装的，骨子里透出来的，见惯了大场面的那种平静。
不像十八岁的少女。
周正收回目光，快步离开。
他需要回学院复命，并且把今天的所见所闻，如实汇报给院长。
至于院长能从中看出什么，那就不是他能知道的了。
顾星澜目送周正离开。
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
「那个院长。」
小烬的声音从灵魂深处冒出来：「他感知到了什么？」
“时空波动。”
顾星澜在意识里回应：“穿越时留下的痕迹，如果他的感知力强到能捕捉到一天前的残余波动。”
小烬接上：「那他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但他没有亲自来。」
“说明他自己也还没想明白。”
小烬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分析的味道：「他在犹豫，在观望，签了文书，但不确定自己为什么签，派特使来，既是送达，也是替他看一眼。」
“看我值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小烬简短总结道：「双刃剑，好的方面，学院资源能加速解封，他没亲自来，暂时没有敌意。坏的方面，你已经进了他的视野，一个活了两百年的S级异能者开始认真查你，你的秘密撑不了多久。」
顾星澜放下酒杯。
“而且学院太显眼。”
她补了一句：“柳如烟不敢在顾家动手，但在学院……”
小烬的声音沉了一瞬：「在学院有的是人帮她，不过，你也一样。」
天璇学院。
那是一个新的战场。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