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
刘哲把音响往地上一放,弯腰从行李箱里掏出那把桃木剑,
“我这剑可是从‘钟南山大师’那请的,开过光的!”
说着,他挥舞着桃木剑冲上前,塑料剑穗甩得乱飞,“妖女!快束手就擒!”
黄水也跟着壮胆,从口袋里摸出个黑驴蹄子,攥在手里往前凑:
“对!我们有法器,你再不退,我们就收了你!”
可那黑影只是缓缓抬起头——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我看清了她的模样: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旗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眶空洞,嘴角却咧着个诡异的笑。
她根本没理会那俩人,只是一步步往客厅中央走,身上的黑气越来越重,压得刘哲和黄水连连后退。
更有意思的是,他俩后退时竟故意往我这边靠,还围着我转圈,明显是想把我拉下水。
可那女鬼像是没看见我似的,眼神死死盯着他俩,脚步越来越重,每走一步,地面的白霜就厚一分。
转了得有五六圈,刘哲和黄水也发现了不对劲——桃木剑和黑驴蹄子别说伤女鬼了,人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眼看女鬼的手就要碰到刘哲的肩膀,俩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磕得“咚咚”响。
“鬼大姐!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来多管闲事!求您饶了我们吧!”
刘哲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黄水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完整,一个劲地磕头。
我在一旁看得乐呵,正想再看会儿热闹,却见那女鬼突然红了眼,嘶吼着:
“欺人太甚!把房子建在我的坟上,压得我不得安宁,还敢找人来收我!你们都该死!”
她猛地伸出双手,掐住了刘哲和黄水的脖子。俩人的脸瞬间憋得铁青,手脚乱蹬,眼看就要断气。
我叹了口气,起身时指尖已凝聚了一道阴气——虽没了仙骨,可当年判案时习得的镇魂术还在。
“真当我不存在?”
手诀拍出,“砰”的一声,女鬼被震得往后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黑气散了大半。
可她非但没怕,反而更凶了,眼里冒着火,转身就朝我扑了过来。
女鬼被手诀击中的瞬间,黑气像被戳破的墨囊般四下翻涌,撞在二楼墙壁上又猛地回弹。
她垂在身侧的十指骤然变长,指甲泛着青黑冷光,喉咙里发出指甲刮木板的刺耳嘶吼,整个人化作黑影直扑我面门。
我早有防备,左手捏着的符纸“唰”地展开,指尖沾了点事先含在口中的清水,在符面朱砂符文上快速一抹。
符纸瞬间燃起幽蓝火苗,却不见半点灰烬飘落。
手腕一翻,燃着的符纸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贴在女鬼胸前——“滋啦”一声,像热油泼在寒冰上,她身上的黑气剧烈收缩,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被符纸贴过的地方,竟隐隐透出微弱白光。
露了手段,我倒没真想对这女鬼怎么样。
指尖凝出一缕黑气,虽只有一丝,却裹着千年判官的威压,惊得女鬼连连后退,眼底的凶光瞬间褪去大半。
“你……你是鬼差?”
她的声音不再尖利,反倒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颤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模样刻进魂里。
一旁还在揉脖子的胖瘦头陀见状,也忘了害怕,凑在沙发后探头探脑。黄水咽了口唾沫,扯着刘哲的袖子:
“他、他这符纸怎么不烧手?我上次买的黄纸,刚点着就燎了个泡。”
刘哲没接话,只是悄悄把掉在地上的塑料剑穗往身后踢——刚才磕头太急,剑断了半截,露着白茬,实在丢人。
我没理会他俩的小动作,目光落在女鬼身上。
她周身黑气虽重,却裹着挥之不去的土腥味,再想起她之前说“房子建在我的坟上”,显然是地缚灵,怨气皆因坟茔被压而起。
这类怨灵只要没害过人命,怨气便有化解的余地,可若是被逼到绝境,反倒容易堕成厉鬼。
“此屋之下,可是你的葬身处?”
见她安静下来,我开口问道。
女鬼闻言,突然“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回鬼差大人,小女原是清末李家的夫人。婚后三年,丈夫纳了小妾,原本还能相安无事,可那小妾为夺正房之位,竟害了我的性命。
我死前嘶吼着要去阴曹地府告她,惹恼了那贱人,她请道士在我天灵盖插了锁魂钉,让我百年都离不开这方圆百米。
去年这家人盖房,竟把房子建在我坟上,压得我日夜不得安宁,无奈才现身恐吓,求大人为我做主,让我能去投胎转世……”
说完,这女鬼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叹了口气,这女鬼也是个可怜人。转头看向躲在沙发后的胖瘦头陀,上去就踹了刘哲一脚:
“你们俩,去把她的坟和棺材挖出来。”
“啊?这……我们挖啊?”
刘哲一脸不情愿,捂着被踹的屁股往后缩。
“不是你们难道是我?”我又上前踹了他一脚,眼神扫向黄水,
“快去,别废话。不然我让这女鬼跟你们好好‘聊聊’?”
黄水吓得一哆嗦,拉着刘哲就往外跑:
“挖!我们挖!”
我站在院子里,指着客厅对应的位置
“从这往下挖,一米深差不多就就能见棺木。”
俩人不敢怠慢,找了一把铁锹,吭哧吭哧挖了起来。折腾到后半夜,终于挖出一口腐朽的木棺,棺盖打开时,果然见一具残存的骸骨天灵盖上,插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钉身还缠着淡淡的黑气。
我走上前,指尖凝出一缕阴气,轻轻拂过锁魂钉。铁钉上的黑气渐渐消散,我伸手将钉子拔了出来——入手冰凉,带着陈年的怨气。
“锁魂钉的法力已除,你如今可以去投胎了。”
我转身对女鬼说,
“你的骸骨,我会让主家另选风水好的地方安葬,不会再让你受打扰。”
女鬼再次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鬼差大人!多谢鬼差大人!”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夜色里。
我回头看向累得瘫在地上的胖瘦头陀,气不打一处来
“谁他妈教你俩驱邪用电焊加dj大悲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