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装客厅。
一个装卧室。
镜头正对着衣柜。
她调试完以后，还笑着给我看手机。
“现在安心了吗？”
我盯着画面里的衣柜，勉强点头。
临走前，许妍又从包里拿出一瓶鲜奶。
“热一下再喝。”
“今晚好好睡。”
我接过来，第一次放松地发出笑容。
“妍妍，谢谢你。”
她伸手抱了抱我。
“说什么傻话呢。”
“咱们认识十几年了，我不管你谁管你？”
晚上十一点。
圆圆已经睡着。
我却毫无睡意。
我打开手机监控。
客厅正常。
卧室正常。
衣柜也关得好好的。
我盯了几分钟。
自嘲地笑了一声。
许妍说得对，也许我真的只是太紧张了。
我关掉手机，刚准备躺下。
突然，衣柜方向传来吱呀的声音。
我一下僵住了。
我没有回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手抖着拿起手机，打开监控。
画面里，卧室一片昏暗。
我和圆圆躺在床上。
而床对面的衣柜正在缓缓打开。
我捂住嘴死死盯着屏幕。
紧接着，黑暗的柜子里，伸出了一只手。
男人的手。
皮肤苍白。
五根手指慢慢抓住柜门边缘。
我的呼吸停了。
那只手的无名指上。
戴着一枚银色婚戒。
我认得，那是周屿的。
我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啊！”
我一把抱起圆圆，缩到墙角。
再看监控，衣柜已经彻底打开。
里面漆黑一片。
那只手不见了。
我根本不敢过去。
抖着手给许妍打电话。
“妍妍……你快来。”
“我看见了！我真的看见周屿了！”
十几分钟后，许妍来了。
我差点哭出来，指着衣柜。
“妍妍，我真的看到他了！”
她看了衣柜一眼。
咬牙从厨房拿了把菜刀。
“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她让我抱着圆圆退到门口。
然后一步步走过去。
猛地拉开柜门。
空的。
她把衣服全部扒拉开，箱子拖出来。
然后突然蹲下了。
“宁宁。”
她声音变了。
“你过来。”
我不敢。
“怎么了？”
她慢慢伸手，从最里面抱出一个东西。
黑色盒子。
盖子上贴着周屿的照片。
我的腿一下软了。
周屿的骨灰盒。
可是它一直摆在客厅灵台下面。
许妍抱着那个盒子，脸白得吓人。
半晌，她抬头看我。
“宁宁，周屿……是不是有什么话还没跟你说完？”
我一整晚都没敢再进主卧。
第二天，许妍陪我去了城郊一个很有名的神婆那里。
我本来不信这些。
可连续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不知道还能信什么。
神婆见到我，什么都没问，直接开口：
“家里刚死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许妍连忙点头。
“她丈夫。”
“头七刚过。”
神婆闭上眼，手指掐了几下。
“走得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