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叔急忙摆手,可话还是说了下去,“向阳自己都说过,尸体不会撒谎。那既然向远开口了,又叫的是向阳的名字,那,那总要问清楚吧。”
他看着我问,“向阳,前天晚上,你人在哪?”
老三当场冲过去推了他一把,“老张!你什么意思!你家以前出事,大哥少帮你了吗?你在这落井下石!”
张叔踉跄了两步,也着了急,“我,我也没说就是他干的啊!可,可之前也从没有过说错的例子啊?你,你自己问向阳,之前问尸,可有撒谎的先例?”
他说完看向周围,“你们说是不是?”
乡亲没人说话,可沉默已经算是回答过了。
我看着火盆里的纸灰,替他们把话说了出来,“没有。”
老二猛的回头,看向我,“哥!”
我没看他,“以前问尸,确实没有撒谎的先例。”
河边的议论声一下又起来了。
我却只觉得脑子乱。
向远为什么叫我?
如果不是指凶手,那是什么意思?
可我问的是死者可冤,他又偏偏叫了我的名字。
到底哪里出错了?
我坐在那里,盯着已经烧黑的火盆,九九不能回神。
就在这时,肩膀突然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我完全没防备,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一只手直接按进了火盆。
滚烫的疼瞬间从掌心炸开,我猛的吸了口气,不停的吹着烫伤。
同时,耳边也传来老二的怒吼,“你是疯了吗!”
我抬起头,跟我料想的也一样,推我的人是我妈。
她红着眼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要冲过来。
老二冲过去挡住她,“你难道还想再杀他一次吗!他也是你儿子!你亲儿子!”
“我呸!”
我妈啐了一口,“他不是!”
她指着我,咬着牙关,每一个字都极其痛恨,“他算什么儿子,他就是个异类!他就该死!”
周围的人都被她吓住了,她却越说越激动,“他要真是我儿子,为什么不替我的向远去死!向阳,你就是个扫把星!”
我撑着地面慢慢坐直,一个不注意,她已经哭着扑了过来。
“你杀了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她根本不顾火盆烫不烫,一把抓起来,照着我脑袋就扣。
我偏了一下头。
火盆擦过肩膀砸在地上,里面没烧干净的纸和火星全扑在我身上。
“大哥!”
老二急忙冲过来把我拽起来,上下检查,“有没有事!烫哪了?身上,脸上。”
见我没什么事,老二松口气。
老三也赶紧过来帮我拍衣服上的火星。
我没什么反应,就这么看着向远。
脑子里还是那句话:向阳。
为什么是我的名字?
老三还在我肩膀上拍,我忽然伸手按住他。
他愣了愣,我抬起头看着他,“老三。”
“哥,你没事吧?”
“前天夜里,我在哪?”
老三整个人僵住,他眼圈一下红了,张了张嘴,却没回答。
反而转头去看老二,老二脸色也变了。
他马上蹲下来拍拍我肩膀,“没事,都没事。你别乱想,肯定是问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