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物黏腻湿滑,竟是一条白蛇!
它被捏住也不闪躲,极速反身,张开毒牙咬向辰凡的手掌。
辰凡手一松,眨眼抓住它的头,用力一捏,整条蛇无力地悬空扭曲着,被丢到雪地中。
“怎么还会有蛇存活?”
众所周知,蛇是冷血动物,深处天寒地冻之中,是要冬眠的。但眼前的蛇非常奇怪,竟然不冬眠,而且在雪天中出来袭击人类。
等蛇尸彻底没了动静,一缕青色雾气从尸体中升起,化为一朵青色的莲花形体。
这是什么?
辰凡下意识退后几步,捡起一根枯枝缓缓的戳了过去。
枯枝一穿而过,那朵莲花如水中月打散,却又在枯枝消失后重新凝聚。
爷爷所坚守的机缘,便是如此吗?
爷爷的遗言很沉重,辰凡是可以放弃的,但村长的话却又让他无法放下。
爷爷生前还好,方圆势力皆忌惮他,现如今他去世,他们又在寻找什么东西,定然不会放过自己。
莫不是就是在找它?
辰凡摸了摸眉心,手指微微发烫,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
富贵险中求,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辰凡颤抖的伸出手,抓住象征机缘的莲花,尽管它是由青气组成。
青莲在触碰的刹那,化为一缕温暖的气窜进辰凡的手掌,并沿着手臂扩散至身体每一处,暖洋洋的,很舒服。
辰凡发现,他多日未曾突破的瓶颈,正悄然松动,即便是昔日体内修炼留下那些暗伤,居然也有好转的迹象。
“这机缘……不赖。”
换作常人,遇到如此机缘,必然被冲昏头脑,继续去猎杀雪中动物。
但辰凡没敢深入,又退回了发光的雪路,心中有个声音催促他,这里是安全的区域。
爷爷曾告诫过他,机缘往往伴随着风险,这里的蛇居然可以提升修为、修复暗伤,那必然有以它为食的更可怕的怪物。
稳定了心神后,辰凡运转起爷爷传授的无名功法,调理气息后,又谨慎地贴着雪路边缘行走,不停观察着雪中躲藏的生物。
在一番打量后,还真的被他看到了几丝异常。
一棵雪松树下盘踞着一条雪白色的蛇,树上的枝头上也有一只一动不动的雪白色松鼠,雪兔匍匐在一个雪坑中……
它们虽然是小动物,但辰凡感受到了一种死亡的压迫,来历定然不凡。它们如雪景中的一团雪,分不清真假,稍不注意便会殒命。
村长的话还历历在耳,辰凡不想争,但不得不争。
你死我活的世界,实力才是唯一!
辰凡拎着枯枝,慢慢离开雪路,靠近距离较近的雪兔,全身紧绷,做好出手的准备。
一步,两步,三步……
当第十步落下,雪坑中窜出白影。
雪兔出手了!
可爱的外表下,藏着凶力!
它的实力并不高,只是快,虽然得手,却仅仅咬住了辰凡的手臂。
刺痛传来,辰凡握着树枝的手被咬住,他眼神凶悍,不管不顾,另一只手死死卡住它的脖子。
“咔嚓……”
雪兔蹬了两下后死去,一缕青气没有离体,直接蹿入辰凡的体内。
未等他细细感受,大腿传来一丝刺痛,低头却发现是树下盘踞的那条白蛇咬住了他。
什么时候……
那蛇毒很剧烈,顷刻发作,让他头晕目眩,口吐鲜血,踉踉跄跄跪倒在地。
“你也一起死吧!”
他抓住了白蛇,忍着疼痛,把它从紧咬中扯了下来,凑到嘴边,张开大口狠狠咬在蛇身上。
喉间的腥甜久久未散,一丝青气涌入头脑,让他保持了一瞬的清明,旋即重重的倒下。
黑暗中,两团光芒,停留在眼前。
一团是青色的气莲,另一团则包裹着一枚红色果子。
辰凡意识模糊,随意抓了一把。
……
辰凡睁开眼,大口大口喘气,庙外风雪凛冽,盖过了他的呼吸声。
‘我还在庙里,刚刚是……’
他的手里拔凉拔凉,捏着一枚苹果大小的冰团,里面则冻着一个乒乓球大小的红色果子。
这是他在黑暗中抓住的东西!
喉头动了一下,辰凡正欲砸开冰团取果,体内却感受到了三缕在游走的温暖气息。
是那三道青气!
察觉到变化,辰凡捏了捏大腿,那被蛇咬中的地方,居然一点不疼,雪路的经历仿佛黄粱一梦。
还没等他细细深究,便听到庙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声。
“辰隆那个老东西终于死了,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少爷也真是,派我们两个出来干这差事,冻死我了。”
“得了吧,不算白来,等我们在那老东西的村子搜刮一番,也能发笔小财。”
“财有什么用?现在食物和灵石才是硬通货,其他都是什么垃圾?”
“丹药你不要?”
“那东西都绝迹了,哪还有炼丹师?”
“也是,别忘了少爷的交代,先杀那老东西的孙子,再灭他们村子,放一把火,毁尸灭迹,正好干干净净。”
好啊,不是冤家不聚头!
辰凡听不下去了,收起冰坨,轻手轻脚趴在石像背部,探出脑袋观察。
说话的是一高一瘦两个人,他们围着篝火,吃着干粮喝着酒,一点也没把躲着的苦主放在眼里。
在辰凡眼里,两人不过凡人境一重天,虽说双拳难敌四脚,但这并不适用于强者。
两人各背着一个包袱,带了两把朴刀,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辰凡观察四周环境,在两人最放松的时刻,骤然窜出,单手勒住瘦子的脖子将其压倒,另一只手抓起朴刀。
手起刀落,一颗首级落地。
胖子愣神,旋即惊醒,就地一滚,抓起朴刀砍向辰凡。
辰凡持刀招架,伸腿一绊,胖子重重摔倒在地。
胖子终究慢了半秒,被夺了朴刀,还被刀架在脖子上。
“好汉饶命,在下自认没什么对不住好汉的,为何痛下如此辣手?”
“我便是你们要找的那人的孙子。”
“啊,是你!”
胖子不敢相信,刚刚还在讨论如何作案,眨眼就被正主找上门了。
“废话少说,我问你答。”
辰凡刀口微压,胖子的脖子划出一道血线,立马求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劳请好汉饶我一命。”
“对我满意,你自然可活。”
“你说你说……”
“你们是谁家的奴仆?家住何处?”
胖子见那慢慢压上来的刀锋,急道:“清水县,陈家的。”
“你们与我爷爷有冤仇吗?”
“没……没有。”
“既然无冤无仇,那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少爷吩咐的,我们就是仆人,照章办事,哪敢问那么多。”
“你们在找什么?”
辰凡最关心的,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少爷说,是一本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