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还藏了书?
辰凡第一时间便想起了爷爷传授的无名功法,毕竟家里就一点点地方,他基本都熟悉,并未接触过书籍。
书籍是稀有的东西,在红雪降临后被毁掉了大部分,仅有一些地下藏书阁保存完好,普通人家根本没有书籍。
辰凡家坐落于乡野山村,连小镇都算不上,哪来的书籍?
“还有要交代的吗?”
被卸去包袱的胖子结结巴巴:“没……没了。”
辰凡解开瘦子尸体背后的包袱,从中摸出条状绳索,三下五除二将胖子五花大绑。
“走。”
“去哪?”胖子表情惊恐,他们的斗笠都在一旁,若是真出破庙,被红雪淋个遍,定然也活不了。
“哪来这么多废话。”
辰凡也不管胖子怎么挣扎,打断他的四肢,将其拖到庙外,扔进了一处平地。
那地方也是诡异得很,地面凹陷,赫然是一个雪坑。
“你不守信用!”
胖子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奋力挣扎着,但他四肢俱废,没有着力点,无法驱使力量。
“我不满意,所以你必须得死。”
都已经杀上门了,哪有心软的说法,死亡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陈家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
辰凡一挥衣袖,掀起一片红雪,在胖子狰狞的目光中,将他掩埋。
“陈家,该算算旧账了。”
留下这么个祸害,村子日子肯定不好过,虽说爷爷立下的四条规则要遵守,但村长的恩情也不能忽视,不然辰凡这辈子都走不出这个心结。
返回破庙中,辰凡打开两人的包袱,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里面是两块由小麦和高粱制作的干粮、牛肉干、两个装满水的葫芦、两个装了酒的葫芦,以及绳索和一块木质令牌。
令牌整体黑色,边缘是红色,顶端刻有一个白色的“陈”字,定然是那陈家的信物。
“这东西,可以留下来,阴他们一手。”
辰凡收起令牌,把干粮塞进嘴里大嚼特嚼,似是好多天没吃饭了,吃的太急,也不忘拎着葫芦对嘴吹。
“这干粮没有陈旧的味道,应当是新采收的,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天寒地冻,植物几乎都灭绝了,陈家人能在如此酷寒下培育出农作物的果实,足见其神秘和不简单。
消灭了干粮和牛肉干后,辰凡吃饱喝足,将瘦子的尸体也拖了出去,扔进了另一个雪坑,又把火堆熄灭,再一次蜷缩进雕像的背后。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辰凡沉下心,观察着体内的三缕青气。
“这青气可以助我修炼,想来之前是睡着后进去的雪路,但为何身体没有受伤?”
在雪路上,辰凡被白蛇偷袭,毒发陨落,但他身体却没有任何损伤,若不是青气和果子,他断然是不敢相信的。
对了,果子!
辰凡反手取出冰团,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冰块飞溅,他摊手抓住飞出的红果。
那果子晶莹剔透,如一团炙热的火焰,有着压缩后聚焦的明晃刺眼之感,馨香扑鼻,绝非凡物。
“朱果!”
跟随爷爷多年,辰凡认得不少天材地宝,这朱果便是其中之一,拥有固本培元、洗精伐髓的功效,是不可多得的至宝。
为避夜长梦多,辰凡当即将其扔进嘴里咀嚼,一滴果汁都没浪费,全吞进了肚中。
朱果清甜甘冽,唇齿留香,入口便化为一道暖流落入肚中,并向着四肢百骸扩散。
受到暖流的冲击,三缕青气也受到了指引,一起加入了流动的行列,散成无数雾气渗入血肉中。
运行了几个周天后,那层困扰辰凡多年的瓶颈,悄然破裂,多年苦修,水到渠成。
凡人境四重天!
比起陈家之类的大家族底蕴,辰凡自认差很多,但他现在没得选,哪怕对方家族里有仙人,他也得想办法弄死他们。
收工后,辰凡睁开眼睛,便看到周身正散发着一股黑气,里面伴随着许多血丝,令人感到阴冷而心悸。
这是体内的杂质,稍不注意,便会被其侵蚀,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失去理智。
“好在这东西自己出来了。”
黑气刚飘出破庙,便被红雪冻结成一条条黑色的冰条,跌落雪地。
“这雪,太诡异了,以后得小心点,别被阴了。”
身体的排毒能力很强,那层黑气越来越少,直至消失,辰凡又想起来村长说的事,县城里会来人到村子里探寻爷爷的事情,说的虽然好听,但准确地说他们是来寻找爷爷遗留的东西。
那些人好歹是县城里的,不应该会为难村长这么个老人,辰凡不宜抛头露面,免得为村子带去麻烦,但陈家村这里,他觉得可以去一探究竟。
“要是有一门易容术就好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陈家的人若是不提前扼杀,极有可能给村子带去灭顶之灾。
看着外面的天色,辰凡心里估算了一下,现在大概是第二天的晚上,他此番修炼耗时较长。
为了印证他的猜想,辰凡在夜深后,闭眼睡觉。
再次睁眼时,他回到了熟悉的雪路。
他的推测没错,这条路只在晚上出现,而且是他睡着后,方才修炼时他曾试过进来,但是失败了。
“斩杀怪物就有青气,那是否还有其他东西?或是随机的?”
与先前不同,这次进来,辰凡手里出现了一把朴刀,那款式分明是胖子的那把。
这就有意思了……
“莫不是,这里是傀儡的化身,而我则是灌入其中的意识?”
心中有计较,辰凡离开雪路,横着穿行森林,越远离雪路,心中的恐惧就越大。
几条白蛇从白雪中飞出,袭向辰凡。
“雕虫小技。”辰凡面不改色,快速出刀,将其一一斩杀。
几缕青气悬浮,凑在一起,化为了一朵更加凝聚的青莲。
没有空的?
辰凡又走了几步,杀了几只雪兔,都毫无例外产生青气。
逐渐摸到了一点规则,辰凡不再犹豫,顶着心中的恐惧,远离雪路,横穿森林。
半个时辰后,辰凡站住,眼前出现了一方空地。
空地中布满了许多半米高下竹筒,错落有致,彼此间的缝隙下则是一根根锋利的铁刺。
梅花桩!
在柱子上,站着一个面目模糊的人,手持一把朴刀,平静如水,但辰凡一眼便认出了那是他自己!
打擂,战胜自己吗?
辰凡忘记了思考,体内的热血促使他跳上了梅花桩……若是他所料不差,这应该是某个可怕的守关人,正面击败他的话,应当有不菲的奖励。
在他站定梅花桩后,那道人影踏桩而行,直扑辰凡。
“来的好!”
辰凡也不怯战,挥刀迎了上去,下盘牢牢黏住一根竹桩。
当!
双刀碰撞,竟然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