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曼转过身，冷冷地瞥了罗侯一眼：“菜鸟，别以为自己打了一场好球就能翘尾巴。这里是活塞，不是你家后院。”
罗侯没说话，只是靠在储物柜上，擦了擦手上的血。
兰比尔坐在一旁，阴恻恻地开口：“教练让你首发？呵，我打了十年球，头一回见一个连球都运不利索的黄皮猴子踩到我头上。”
这话一出，更衣室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第二天一早，球队集训。
罗侯刚到训练馆，就看到一群记者堵在门口，长枪短炮对准他猛拍。
“罗侯先生！《底特律自由报》头版是你的照片！请问你对昨天的表现怎么看？”
“ESPN把你评为本轮系列赛最大惊喜！你有什么想说的？”
“芝加哥论坛报说你是‘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你怎么回应？”
罗侯愣了一下，随手拿起一份报纸。
头版上是他钉板大帽皮蓬的照片，标题赫然写着：
【中国怪物降临NBA】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4分钟5分8篮板5助攻3盖帽，活塞捡到宝了？
罗侯嘴角抽了抽：“这标题谁起的？也太中二了吧。”
他推开记者，走进训练馆。
里面已经有人在练球了。
杜马斯在三分线外投篮，托马斯在做拉伸，罗德曼和兰比尔在场边坐着聊天。
看到罗侯进来，兰比尔冷哼一声，故意提高音量：“哟，大明星来了。要不要给你铺个红毯？”
罗德曼也跟着起哄：“人家现在可是全美头条，咱们这些老骨头哪配跟人家一起训练。”
罗侯没搭理他们，径直走到更衣室换衣服。
等他出来的时候，戴利已经到了。
老头站在场地中央，拍了拍手：“都过来，开会。”
所有人围过去。
戴利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兰比尔和罗德曼身上：“我知道你们对首发的安排有意见。但我再说一遍，这是教练组的决定。”
兰比尔不服：“教练，我打了十年首发，你让一个菜鸟顶替我？就因为他打了一场好球？”
罗德曼也跟着帮腔：“比尔说得对，这小子才打了几分钟？凭什么？”
戴利没急着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展开，举到两人面前。
“你们自己看看。”
那是一张数据统计表。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罗侯，出场3分47秒，5分8篮板5助攻3盖帽1抢断，效率值+18。
戴利冷冷开口：“你们有谁能在昨天那4分钟里打出这个数据？有谁？站出来。”
没人说话。
“没有就闭嘴。”
戴利收起纸条，转身就走，丢下一句话：“明天G4，罗侯首发。谁再有意见，直接滚蛋。”
等戴利走了，更衣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然后，兰比尔猛地站起来，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在地上：“操！”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罗侯：“小子，你别得意。除了查克那个老东西，可没人会惯着你。”
下午的训练，兰比尔开始找茬。
先是防守对抗的时候，兰比尔故意用肘子顶罗侯的腰眼，力道大得能把人肋骨顶断。
接着，兰比尔又在卡位的时候，偷偷踩了罗侯的脚背。
训练结束后，更衣室里，兰比尔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罗侯的球鞋踢到一边，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啊，就是运气好。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不是教练偏心，你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罗德曼靠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热闹。
托马斯坐在角落，低头玩着手指，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杜马斯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起身去了淋浴间。
罗侯有点不爽了，他站起来，走到兰比尔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他妈的有完没完？”
兰比尔仰着头，挑衅地笑了笑：“怎么？不服？想动手？”
话音未落，罗侯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砰！
一拳正中鼻梁，鲜血四溅。
兰比尔整个人往后倒去，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国菜鸟，居然敢先动手。
兰比尔捂着脸，满手是血，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你他妈——”
他挣扎着爬起来，挥拳就要反击。
罗侯侧身躲过，第二拳紧跟着砸在他下巴上。
咔嚓一声，兰比尔的牙齿咬破了舌头，嘴里全是血沫。
他踉跄后退两步，还没站稳，第三拳已经轰在他腹部。
这一拳力道极大，兰比尔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捂着肚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想站起来，却发现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罗侯这三拳，每一拳都打在要害上，力道精准得可怕。
兰比尔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打了十几年球，见过无数狠人，但从没见过一个菜鸟下手这么狠。
更衣室里鸦雀无声。
罗德曼最先反应过来，他从背后冲上来，一脚踹在罗侯的后腰上。
罗侯往前踉跄了一步，稳住身形，转过身。
罗德曼还想继续动手，却被罗侯一把抓住了头发。
“啊——”罗德曼惨叫一声，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丹尼斯，Fuck you！喜欢搞偷袭是不是？”
罗侯抓着他的头发，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整个人往旁边的储物柜上狠狠一砸。
哐当！
金属柜门凹进去一大块，罗德曼瘫软在地，脑袋嗡嗡作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眼前全是金星，根本使不上力。
就在这时，另一个内线球员詹姆斯·爱德华兹冲了上来。
这家伙身高206公分，体重115公斤，是个标准的壮汉。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拳头朝罗侯扑过来。
罗侯不退反进，侧身一闪，紧接着一脚蹬在爱德华兹胸口。
这一脚力道之大，爱德华兹整个人腾空而起，飞出去两米多远，重重摔在地上，砸翻了一排椅子。
他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半天喘不过气来。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十秒钟。
三个人，全部放倒。
更衣室里静得可怕。
托马斯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都没注意到。
杜马斯从淋浴间探出头，看到这一幕，又悄悄地把头去年了回去。
剩下的几个替补球员，一个个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罗侯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兰比尔面前，蹲下身。
兰比尔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里满是恐惧。
罗侯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来，按在墙上。
“听着，”罗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老子不管你打了多少年球，也不管你是什么狗屁冠军功臣。从现在开始，你再他妈敢在我面前阴阳怪气一句，我就让你这辈子都打不了球。”
他手上逐渐加力，兰比尔的脸色由红变紫，开始拼命挣扎。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掐死你？”
兰比尔的眼睛瞪得老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双脚离地，胡乱蹬着。
眼看兰比尔就要翻白眼，罗侯才松开手。
兰比尔滑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罗侯站起身，环顾四周。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包括之前嚣张跋扈的罗德曼，此刻也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罗侯走到自己的储物柜前，拿起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淡淡地说了一句：
“还有谁不服？”
没人回答。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罗侯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淋浴间。
热水冲刷在身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以德服人，古人诚不欺我。”
等他洗完澡出来，更衣室里已经恢复了正常。
兰比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冰袋敷着脸，一言不发。
罗德曼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爱德华兹则干脆躲到了最角落的位置，生怕再惹到这个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