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高音”飙了半炷香的时间,雷声都没能掩盖住我的嚎叫,一刀挥出却劈了个空,然后也不管什么刀法剑法了,只顾疯狂输出。
下雨了,姐姐不紧不慢地撑开折伞,又从包里抽出一柄折扇,轻轻挥动,一阵风吹过阴 阳道,吹散了雾气,鬼影也不见了。我瘫坐在地上,头耷拉着,闭着眼睛喘粗气,脑瓜子嗡嗡的……
身上全湿透了,也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其他什么,刚刚那一幕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一队没有脸的太监……为啥人家都是宫女,到我这就太监了?MMB,鬼+僵尸的既视感太吓人了……
脑子正短路呢,姐姐却咯咯笑了起来,“御弟哥哥,你说四大皆空,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不敢睁眼看我,还说什么四大皆空呢?”
“我……烦死了!”到嘴边的脏话又咽了回去,幽怨地看着她,正当我扶着墙打算站起来时,突然一道黑影窜出来,下意识地伸手拔刀,却摸了个空,忘记了刀还没有捡起来。结果重心一偏,扶墙的手一滑,扑通一声…
“首长何须行此大礼!折煞咱了……”富贵儿蹲在我面前一脸的激动,“快快请起!”
“哈哈哈哈…”姐姐笑得惊天动地,这个没心没肺的,气得我牙痒痒,回头再收拾你。
“您这是?抱歉啊首长,来迟一步,该死该死,嘿嘿……”
看我狼狈的样子,这货笑得龇牙咧嘴,不消说了,这懒猫肯定又去哪里摸鱼了,爪爪上还粘着一片浮萍,嗯,应该是真去摸鱼了。
“鱼好吃吗?”我站起身来随口一问。
“好吃好吃……”富贵儿说完一愣,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咱去调查线索了,有重大发现!”
“发现什么了?”我擦了擦刀上的雨水,收刀入鞘。“带我去看看。”
雨下一阵儿就停了,富贵儿带着我俩来到与阴阳道一墙之隔的一处花园,说起来不远,其实要绕一大圈路,毕竟故宫的面积在这儿了,这里是乾隆花园,乾隆皇帝为自己养老修建的,园子没有御花园大,但是非常精致,要知道那位可是很会享受生活的主。
多年不来物是人非了,记得那时还在这里陪他喝茶论道,当然主要还是吃吃喝喝,不然一个半吊子道士和信佛皇帝有啥好聊的,偶尔给他讲讲故事罢了,家里至今还留着我顺走的茶碗。
这是我的爱好之一,不是偷东西,是收藏小物件,各朝皇帝御赐的礼物也不是没有,可难得碰到喜欢的,其中陪我最久的还是这把横刀,玄宗皇帝送的,玄宗拿它砍过人,上面还有师父的加持,用起来顺手。
不想那么多了,看看这个多年不见的园子有什么异样,富贵儿跑到花园的池塘边,小声说道,“在这下面,雾气就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雨后池子里很热闹,可富贵儿刚露头,鱼蛙便纷纷逃窜,一副大姑娘见了色狼的样子,可见富贵儿干了不少鱼蛙共愤的事情,姐姐俯下身子看了一会,“感觉不到什么,可能气味被水挡住了,需要一个诱饵。”
“福生无量天尊,怎能伤及无辜……”我说着四处打量起来,看看有什么合适当诱饵的,显然里面的东西对河鲜没啥兴趣,不然这里也不会有那么多鱼了。
“噗通!”姐姐一脚把富贵儿踹了进去,“这不是现成的吗?”
“咕噜咕噜…”也听不清富贵儿在骂什么,总之不太好听。我正要捞它,突然它一个猛子就钻水里去了。
“这么快都会潜泳了!”不禁让人感叹。
“首长…救…”富贵儿冒出来又沉下去,乖乖,花样还挺多的,哎!不对,要出猫命了。
把富贵儿连汤带水的捞上来,发现尾巴上秃一块,啊这,不妙,不妙,幸亏姐姐踹的不是我,不然被咬住哪里可不好玩……快呼叫增援!
四台抽水机不停抽水,富贵儿躲得远远的,这噪音它不喜欢,只有气鼓鼓地看着我们,还好它中指不长,不然高低得竖一个,这样子没顿大餐是消不了气了。等水抽差不多了,看到挤着一堆鱼蛙,富贵儿才又开心起来,而我们这边则有了大发现。
看官问捞着乾隆的宝藏了?别说宝藏,连乾隆裤衩都没捞着,池子里不是枯枝败叶就是淤泥水草,惊喜的是清淤的时候挖到了一只卡车轱辘大的“牡蛎”,尼玛,原来就是这货天天装神弄鬼的,我恨不得直接给它火烤加蒜蓉,吓得老子裤裆半天都没干。
你问牡蛎有啥好惊奇的?再大不还是牡蛎吗?这就给你发秘制蒜蓉酱配方。吃不得、吃不得,这家伙叫蜃,目前就逮着一只,属于国家保护级妖怪。
传说中蜃是一种水龙,会吞云吐雾制造幻像,在海上使人迷失方向,船毁人亡,虽然不信,不过确实也没有见过真的,只记得《国语》中说:“小曰蛤,大曰蜃。皆介物,蚌类也。”
《海错图谱》中也有描绘,一只大蛤吐出雾气,氤氲中显影亭台楼阁,而且蜃喜食鸟雀,它会制造幻像,让鸟儿自投罗网,这也和附近不见鸟雀对上了。只是这个蜃有些不一样,其一为什么会出现在花园池塘里,其二为什么要变出鬼影吓人。
看它死不张嘴,没办法,只能细细“烤问”了,这边生起碳火,把这“大蛤”架上去,相信它一定会向我吐露心声的,过程有点粗暴,我承认多少有些个人恩怨。
烤了一会儿,蜃受不了了,连连求饶,我用刀鞘狠狠地敲打它的壳,“你招是不招?”
“你…你倒是问啊!不问我怎么招?!”蜃开始吐白沫了。
“……”
经过连夜审问,基本祖宗十八代都问出来了,这货在小的时候被鸟吞了,结果没消化就被拉了出来,好巧不巧掉进了池子里,这边也没什么天敌,就安心住了二百多年。
它别的爱好没有,最喜欢看看宫娥美女,没事的时候借着水汽幻化一番,以吓人为乐,美其名曰“行为艺术”,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词儿。解放前故宫人少,也没出什么大事,现在不成了,故宫开放了,你啥都变只会害了自己,还好遇上我了,不然给你带走活体解剖也没办法。
蜃被打包带走了,送到治管局里研究研究,毕竟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玩意儿,说不准以后能派上用场……“首长!首长!”我的闪回被打断了。
“首长您没事吧!”橘猫挣脱我的怀抱,把我从92年的回忆中拽了回来,不知钮钴禄橘怎么跑到我怀里的,完了,手不受控制了。
“不好意思。”我换了个话题,“富贵儿还在吗?那个白鼻子黑猫,御花园后边的。”
喵喵们都露出古怪的神情,似乎都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难道说它已经……唉……心里不是滋味,又一个“故人”离去了……还有一些疑惑需要它解答……
“首长,您找咱富贵儿爷爷干啥?”索绰罗踏雪说话了,“它…它被打入冷宫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