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禾愣了一下,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不要,我要妈妈!”
我没去。
两年前,我最好的朋友结婚,请我去邻市做伴娘。
沈砚川替我买了高铁票,还嫌我那条裙子颜色太老,陪我重新挑了一件。
临出门前,他蹲下给星禾穿袜子。
“妈妈今天晚上不回来,宝宝第一次自己睡,怕不怕?”
星禾鞋都没穿好,就哭着追到玄关。
那张票最后退了。
最疼的一次,是父亲手术。
那天早上我已经换好了衣服。
沈砚川抱着刚睡醒的星禾出来,还是那副温柔模样。
“今天是比赛决赛,外公也要做手术。宝宝希望妈妈去哪边?”
七岁的星禾先看了他一眼。
然后小声说:
“陪我。”
父亲术中大出血。
等我赶到医院,抢救已经结束。
他醒来后,右手很久都抬不起来。
我趴在病床边哭。
那天夜里,沈砚川抱着我,一遍遍揉我的后颈。
“别往自己身上算。”
“谁能想到会出事?”
“你留下也是为了孩子。”
那时候,我竟然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体谅我的人。
可日记里,父亲手术那一页下面,还写着两行小字。
【爸爸说,外公那边有医生,妈妈去了也帮不上忙。】
【如果我选外公,妈妈以后会觉得我已经不需要她了。】
推开家门时,厨房里正炖着鲈鱼汤。
沈砚川系着围裙,听见动静回头。
“怎么这么晚?”
星禾坐在餐桌边写作业,看见我手里的日记,脸一下白了。
我把本子放到沈砚川面前。
“见过吗?”
他扫了一眼封面。
“陈老师给你的?”
我的手指瞬间凉了。
“你怎么知道?”
“除了老师,谁会翻孩子书包?”
他说着关掉火,替我拉开椅子。
“先吃饭,汤凉了有腥味。”
我没动。
我翻到父亲手术那一页。
“这句话,你说过没有?”
他看了一眼。
“哪句?”
“外公有医生,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沈砚川擦手的动作慢了半拍。
“说过类似的。”
“为什么说?”
“她要比赛,我安慰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希望我留下?”
他抬起眼,像是真的听不懂。
“我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