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棠,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去医院了?”
我僵住。
他甚至把盛好的鱼汤推到我面前。
“衣服是你自己换的,车钥匙在你包里,最后留下的人也是你。”
“怎么现在几页日记,就变成我逼你了?”
说完,他又摸了摸星禾的头。
“再说,星禾那天确实想让你陪。”
“我总不能替孩子决定。”
铅笔“啪”地掉在地上。
星禾的眼圈一下红了。
沈砚川看向她。
“怎么了?”
女儿没有捡笔,只死死抓住我的衣角。
“妈妈……”
“嗯?”
“不是我想的。”
眼泪从她眼眶里滚下来。
“那天那个答案,不是我自己想的。”
沈砚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星禾。”
孩子肩膀一缩。
我把她拉到身后。
“你别叫她。”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别往孩子身上扯。”
我气得笑出了声。
“沈砚川,到底是谁先把她扯进来的?”
2
星禾那晚发了低烧。
我守到凌晨,给她换第三次退热贴时,她忽然在梦里抓住我的手。
“妈妈,我答对了吗?”
我僵在那里,半天没敢动。
沈砚川端着温水进来,摸了摸她额头。
“温度下来了。”
我问他:“你到底给她出过多少题?”
他看我一眼。
“我没给她出题。”
“日记里十八道。”
“题目是她自己起的。”
“正确答案呢?”
他把杯子放到我手边。
“清棠,孩子记事情会带情绪。你现在拿一本八岁孩子的日记,倒推三年前的事,什么都能解释成阴谋。”
我看着他。
“我爸手术那天,你是不是给他打过电话?”
他没有回答。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父亲正在做康复训练,右手握着弹力球,动作还是慢。
看见我,他先笑。
“今天怎么舍得翘班来看我?”
我鼻尖发酸。
“爸,你手术那天,沈砚川给你打过电话,对吧?”
父亲手里的球停住。
“怎么又翻旧账?”
“他说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说星禾比赛前一直哭,问我你该不该留下。”
“你怎么答?”
“我当然让你陪孩子。我这里有医生,你来了也帮不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