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日记里,一模一样。
我问:“他有没有告诉你,是他先让星禾选的?”
父亲怔住。
“什么?”
我闭了闭眼。
原来沈砚川甚至不需要说一个完整的谎。
他只要把每个人最容易心软的那一部分,递给另一个人。
对父亲说,孩子哭。
对孩子说,外公有医生。
对我说,大家都怕我为难。
最后所有人都以为,是自己选择了退让。
父亲脸色越来越难看。
“清棠,手术前一天,他还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我抬头。
“说什么?”
“问我你最近是不是总念叨以前上班的事。”
“我说你从小就要强,在家几年,心里肯定不好受。”
“他怎么回?”
“他说他也支持你。”
我忽然笑了一声。
从医院出来,我给周老师打电话。
三年前那次工作机会,她还记得。
“后来不是你先生打电话,说你不好意思拒绝我,让我别再给你压力吗?”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半天没说出话。
“他什么时候打的?”
“你说考虑后的第三天。”
“具体怎么说?”
“说你舍不得女儿,又怕直接拒绝伤我情面,所以让他替你转达。”
我的手越攥越紧。
周老师察觉不对。
“清棠,你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
电话那头也安静了。
我忽然想起去年。
“周老师,旧剧院那个项目,也是您找我的吧?”
“对啊。”
“我是不是已经答应了?”
“六月十五号确认的。”
“那后来为什么没去?”
“你自己在系统里放弃了。”
我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哪天?”
键盘声响了几下。
“六月十七。”
“几点?”
“下午两点三十七。”
我握着手机,浑身发凉。
那个时间,我记得。
那天下午,我睡着了。
3
我没有马上回家质问。
第二天,我先给自己报了一场面试。
周老师手里有个社区文化馆项目,周期三个月。
我把时间写在冰箱的家庭日历上。
【周六上午九点,面试。】
沈砚川靠着料理台喝咖啡,扫了一眼。
“灰色那套西装还穿得下吗?”
“应该。”
“晚上找出来,我给你熨。”
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