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一家人当了习惯,我不管,反成我的不是了。
我拿起手机,给顾星河拨了过去。
“顾星河,你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离了。”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得意,似乎以为我很高兴:
“你好好照顾我妈,等她出了院,我就回家。”
这狗男人不知道在哪吃屎吃饱了,要回家了?
我刚要开口,那头就没了声音。
就在我以为他挂了的时候。
就听见电话那头,一个女人的声音,压低了说:
“等她把你妈伺候到出院,再离。听见没?”
“要不然请护工还要不少钱呢。”
男人的声音宠溺:
“还是我的宝贝会算账。”
我轻笑一声,悄无声息地按下了录音键。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里那段录音,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没有闹,也没有反驳网上的骂声。
我在做一件事。
收集证据。
这十年的账本。
他妈的手术费、医药费、康复费。
一笔笔,全是我用陪嫁和娘家借的钱垫的。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司琴发那段视频的账号信息。
一样一样,我全都存了下来。
朋友打来电话,语气担忧:
“灵珂,网上都那样了,你还要去医院伺候他妈?”
我擦干净手上的水,笑了。
“不。”
“我把他妈,送到他公司去。”
朋友愣住了。
我盯着窗外,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妈在病床,他跟女人上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谁的妈,谁伺候。”
3
第二天,我先去了医院。
婆婆已经从重症转到了普通病房,靠在床头,脸色蜡黄,人瘦了一大圈。
看见我进来,她眼睛一亮,挣扎着要坐起来。
“灵珂,你来了。”
“灵珂,妈知道你委屈。”
“这十年,就你管我。我连那畜生的影子,都见不着几回。”
十年。
顾星河在这病床前露过几次面?
掰着手指头都数得清。
每年过年,他来了,拎着果篮往床头一放。
掏出手机,对着他妈拍几张照,配上“妈,新年快乐,儿子永远爱你”的朋友圈,发完转身就走。
前后不到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