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里清一色的“顾总孝顺”“大孝子”。
只有我知道,那果篮,还是我前一天买好的。
我把护工叫进来,把轮椅推到床边。
婆婆沉默了几秒,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竟透出一丝了然。
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正是午休时间,大门口人来人往。
我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插着鼻管、打着点滴的婆婆。
我手里,拉着一条白底红字的横幅。
【顾星河,你妈病危,你酒店开房,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横幅一展开,路过的行人全停下了脚步。
保安冲上来要拦,我冷冷一句:
“她儿子是你们顾总。”
“当妈的病成这样,儿子不管,我不把人送这儿来,送哪儿去?”
保安面面相觑,不敢动手。
人群越围越多,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在拍。
“这是干嘛呢?”
“听说顾总他妈病了,他老婆把人推公司门口来了。”
“哎哟,这是要闹大的节奏啊。”
顾星河闻讯冲了下来,西装都跑乱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赵灵珂!你闹什么!你疯了吗!”
司琴也跟着跑了下来,一见这阵势,尖着嗓子就骂:
“赵灵珂!你怎么能把生病的老人推到大街上!你还是人吗!”
我转过身,目光钉在她脸上。
“你来得正好。”
“他顾星河不是要跟我离婚,要跟你好吗?”
我盯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顾家的儿媳妇,从今天起,你来做。”
“屎,你来端。”
“尿,你来接。”
我往后一退,把轮椅往前一送,送到他们面前。
“我走了。”
司琴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她低头,看着轮椅上那个浑身插着管、散发着浓重药味的老人。
看着那挂在支架上晃晃悠悠的尿袋,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她猛地拽住顾星河的袖子,声音都在打颤:
“星河,我、我做不到。”
“这、这是你妈,你赶紧处理啊!”
顾星河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围观的人里,有人认出了司琴:
“这不是顾总的那个新女友吗?”
“好家伙,还没结婚呢,就嫌婆婆了?”
“人家原配伺候了十年,你一句做不到就完了?”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