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晚就去医院做检查,保证明年让您抱上孙子。”
婆婆低头看着她们,眼眶通红,没说话。
门铃响了。
我提前约的周律师推门进来,西装笔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各位,我是刘翠兰女士的委托律师。”
他把文件摊在茶几上。
“这是三千万补偿款的账户资金共同监管协议。没有刘翠兰女士和宋薇女士的双重签字,任何一笔钱都转不出去。”
赵大强一把抢过文件撕成两半:“什么狗屁协议!我是她老公!”
“您不是。”
周律师推了推眼镜。
“一年前,您的死亡证明已在民政局备案。法律上,您和刘翠兰女士的婚姻关系已经终止。”
客厅安静了两秒。
赵建安抹着红肿的眼睛冲上来:“那我现在就去撤销!明天就去派出所!”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复印件,举到他面前。
“去啊。”
“顺便跟警察解释一下,你死之前那八十万意外身故理赔款,是谁去保险公司领的。”
赵建安的脸一下子白了。
嘴张着,喉结上下滚了两圈,一个字没蹦出来。
赵大强也僵在原地,撕碎的文件还攥在手里,纸片簌簌往下掉。
我趁这几秒的空当,扶起婆婆:“妈,咱们走。”
门外,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已经候着。
我揽着婆婆的肩膀,快步穿过客厅。
身后,大嫂尖叫:“宋薇!你凭什么带走我妈!她是我们的婆婆!”
我没回头。
车门关上,婆婆靠在我肩膀上,哭出了声。
“薇薇,他们……他们真的都活着……”
“妈,我知道。”
我帮她系好安全带。
“从今往后,他们跟您没关系了。”
车子启动。
后视镜里,赵家老宅的灯还亮着,几个影子在门口推搡。
赵大强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朝车尾灯喊……
“躲?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她六十岁绝经的老妈子,还能生出个蛋来?”
“我熬也熬死她!”
我踩下油门,没应声。
婆婆攥着我的衣角,手指冰凉。
2
两周后,大嫂提着果篮出现在私立医院前台。
“我是刘翠兰的大儿媳,来探视。”
她身后跟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白大褂,胸口别着“心理咨询中心”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