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打电话请示。
我站在病房门口,盯着监控画面里那张笑脸,按下对讲键:“让她上来。”
婆婆抓住我袖子:“薇薇,她来干什么?”
“没事,妈。不管她说什么,您别发火。”
我把病房角落的微型摄像头角度调了调。
门推开。
大嫂把果篮搁在床头,拉着婆婆的手:“妈,您瘦了。我们特意请了心理专家来给您看看。”
二嫂跟进来,手机已经开了录像。
那个“心理医生”坐下,开口第一句:“刘女士,您今年高寿?”
“您知道现在是哪一年吗?”
“您还记得您丈夫叫什么名字吗?”
婆婆愣了一下:“我……记得。”
“那您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要花三千万给一个六十岁的女人做试管婴儿?”
“您不觉得这是被人洗脑了吗?”
婆婆的脸涨红了。
大嫂在旁边柔声补刀:“妈,您别怪医生问。我们也是怕您被人骗了。您想想,那个宋薇,一个外人,凭什么管您的钱?”
“她是不是给您吃了什么药?”
婆婆呼吸急促起来,手指揪着床单。
二嫂把手机镜头怼到婆婆脸上:“妈,您慢慢说,您是不是脑子有点糊涂了?”
我推门进去。
“够了。”
大嫂抬头,笑容不变:“薇薇,我们也是关心妈。”
我走到那个“心理医生”面前,摘下他的工作牌,翻到背面。
“张群演,横店影视城注册编号4471。”
我把牌子丢回他胸口。
“日薪三百,今天这单加两百块加班费,对吧?”
那男人脸色发青,站起来就要走。
我挡住门:“别急。”
手指一指墙角摄像头:“全程录像,包括你们诱导老人情绪失控、伪造精神鉴定的过程。”
“周律师已经在路上了。”
大嫂的嘴角抽了一下,笑容终于挂不住。
二嫂收起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我掏出手机拨了110:“您好,我要报案。有人冒充医疗人员,对住院老人实施非法精神鉴定。”
大嫂一把抓住我胳膊:“宋薇!一家人至于报警吗?”
我甩开她的手:“一家人?你们家那位死人,上个月还牵着个五岁男孩进门呢。”
警察来得很快。
群演被带走问话,大嫂二嫂灰溜溜跟着做了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