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苏眠已经笑着把第一块月饼递给林母。
林叙白收紧了握着我的手掌:
“云舒,听话,别为一件小东西让长辈看笑话。回去我给你买那家法甜。”
我看着他,一点点抽回了自己的手。
博饼继续,满院的欢声笑语将我隔离在外。
临近下一轮,苏眠突然用闽南语说了一句。
“阿北仔手气倒好,可惜连彩头该归谁都不知道。”
林叙白倒茶的手顿了一下,低声用闽南语提醒她。
“你别开她玩笑了,悠着点,等下这么傻的老婆丢了你赔我一个?”
但苏眠偏不肯停。
“怕什么?她连自己的嫁妆钱被谁花了都不知道,还会在意一盒月饼?”
我疑惑地看向林叙白。
“她在说什么?”
“她在祝你下一轮手气更佳。”
2
第二轮的彩头是一只红封。
里面是祖厝文旅项目首批入驻铺位的优先权。
苏眠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去年辞掉工作,想在古城开一家茶点铺。
林叙白很自然地站到我身后,将我攥着骰子的手包裹在掌心。
“腕上别用力,放松。”
苏眠盯着我们交叠的手,用闽南语提醒:
“你答应过,这个铺位要给我。”
林叙白将我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彩头只是走个过场。最后都会给你。”
他用闽南语回了苏眠。
我咬住唇,没有把骰子掷出去。
“叙白,如果我赢了,这次的彩头能由我自己决定吗?”
“当然。”
他抬手,亲昵地捏了一下我的鼻尖。
“你的东西,自然归你。”
我的眼眶泛起一阵酸涩。
骰子散开,点数并不出彩。
苏眠松了口气,随即又换上普通话。
“云舒姐,你会不会觉得我们一直说方言,冷落你了?”
“有一点,你们刚才聊什么?”
林叙白端来一卷润饼,放在我面前,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她问铺位适合做什么。先吃点东西。”
苏眠笑起来,转头用闽南语说:
“她要是听得懂,刚才早翻脸了。首付的事,你打算瞒她多久?”
我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不会查,她最信我。”
婚房备用金是三个月前转给他的,一共一百二十万。
其中一百万,是阿嬷留给我的。
转账那晚,林叙白把我紧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