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秋见完家长,我们就去选一座城市安家。”
桌下,我点开银行软件,手抖得拿不稳手机。
林叙白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倾身靠近,摸了摸我的手。
“工作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页面抬起头看他:
“想看看婚房。”
他将我手里的手机倒扣在桌上,接着把润饼往我面前推了推。
“怎么突然查这个?我一定带你去的,吃饭皇帝大,快吃。”
长辈过来敬酒,林叙白立刻站起身,将我挡在身后。
他一口饮尽,低头冲我笑:
“你看,我不会让你沾一滴酒。”
他确实会护我,在很多细节上,却在牵扯到苏眠的利益时,毫不犹豫地将我卖掉。
散席前,苏眠如愿博出了状元插金花。
堂叔把铺位红封递给她,满院都在叫好。
她把红封压在掌心,凑近林叙白,用闽南语说:
“现在什么都有了。那彩礼呢?你也能让她家多出一点吧?”
林叙白沉默片刻,看了一眼我。
“她外婆那边不是还有老宅补偿款吗?慢慢哄,总能拿出来。”
我轻轻喝了一口茶。
茶水已经冷透了,一路凉到了胃里,激起一阵疼痛。
我曾以为我能在他的爱里做一辈子被保护的小女孩。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五年,是个笑话。
3
博饼过后,林母把我安排在西侧客房。
“阿喳,晚上就睡这,被子都是帮你晒好的了。”
苏眠却熟练地拿出东厢房的钥匙,打开了房间。
我站在客房门口,拿着行李的指尖微微发僵。
林叙白的手适时从背后伸过来,自然地接过箱子,将我带进怀里。
“眠眠小时候寄养在我家,你别跟她比这些。”
我垂下眼帘,压住心里的酸涩。
“我没想跟她比房间。”
“那就好。”
他半哄半抱地带我上了祖厝天台。
给我披上薄毯,下巴抵在我颈窝。
“今天不开心?”
我咬住嘴唇,没有回答,眼眶却开始发热。
他轻叹一声,将我的身体转过来,捧起我的脸。
“我知道你不习惯。家里人说方言,眠眠又没什么分寸,确实让我家云舒受委屈了。”
这是他第一次承认我的委屈。
我的声音带着微颤:“那我们明天回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