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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家,谁生病都归我,只有我生病归自己。
十岁时我陪妹妹做雾化,十六岁时我替爸爸跑康复科,妈妈总夸我天生会照顾人。
可我急性阑尾炎住院那晚,他们谁也没来。
爸爸说妹妹第二天要比赛,妈妈只发来一句:“能走就自己签字,别吓着她。”
出院后,我拖着箱子回家,妈妈正在给妹妹炖汤。
她看见我,只问:“你爸下周复诊,记得调班。”
妹妹结婚后,爸爸摔伤了腿,妈妈又让我辞职在家陪护。
她说:“你妹妹刚结婚,总不能让她伺候人,你最让妈放心。”
我没有争辩,照旧整理药盒,预约复查,还请好了长期护工。
他们以为我终于同意留下,却不知道我已经退掉了这座城市的房子。
等爸爸能独自走出康复室,我就去北方的民宿报到。
这次我照顾完的,是我对他们最后一点情分。
......
十岁那年,妹妹第一次做雾化,抱着妈妈的腰不肯进治疗室。
妈妈拍着她的背,转头把缴费单塞给我。
“汐汐,去二楼交钱,再到一楼药房拿药。快一点,你妹妹喘得厉害。”
我攥着单子跑下楼,在三个窗口间排错了两次队,才记住挂号在东边,缴费在中间,取药要去最里面。
药师隔着玻璃问:“布地奈德几盒?”
我低头找单子,后面的人催了一声。
“两盒,还有一盒特布他林。”
药师抬眼看我:“家长呢?”
“在陪我妹妹。”
我抱着药跑回治疗室,妈妈正在给妹妹擦眼泪。
妹妹看见我,伸手喊:“姐姐,我不要戴那个。”
我拆开面罩,先扣在自己脸上给她看。
“不疼,只是有点响。你数到一百,我们就回家。”
机器启动后发出持续的嗡声,妹妹缩进我怀里,手指勾住我的校服领口。
妈妈腾出手接电话,临走前说:“你扶稳了,药液别洒。她咳就把面罩拿开一点。”
我点头,一只手托着雾化杯,一只手按住妹妹乱动的膝盖。
药液见底时,我的胳膊已经发麻,妹妹却在我怀里睡着了。
护士过来关机器,看了看我:“你照顾得挺熟练。”
回家后,妈妈找出一个蓝色塑料药盒,让我把妹妹的药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