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砸在防弹玻璃上。发出沉闷响声。
大先生那辆标志性的黑色加长轿车驶出冰川镇。
车轮碾碎路面薄冰。平稳汇入市中心拥堵车流。
窗外是破旧平房和灰暗天空。
车厢内却暖风和煦。弥漫着雪茄和威士忌的残存香气。
沃夫靠在名贵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
修长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肚敲击布料,发出规律轻响。
副驾驶座上,北极熊鲍里斯正襟危坐。
庞大身躯挤在座椅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他时不时透过后视镜,敬畏地偷瞄后排。
沃夫没理会保镖的目光。他脑子里正在过筛一份情报。
关于赤狐菲利克斯。
在原著那条时间线里,这家伙只是个倒卖冰棍的小混混。
但在眼前这个真实世界。菲利克斯是一头彻头彻尾的华尔街金融恶棍。
贪婪。狡猾。嗜血。
几天前,这只赤狐卷入了一场老钱家族的资本博弈。
被史密斯家族当成替罪羊。背上一笔天文数字烂账。
现在正面临被地下钱庄沉入冰川河的绝境。
这正是沃夫需要的。
要建立足以抗衡政权的科技帝国。第一桶金绝不能靠收保护费。
那种低端黑帮把戏撑不起芯片产业链。
他需要一个精通金融规则、毫无道德底线的白手套。
帮他在资本市场完成合法抢劫。
华尔街边缘。一条无名暗巷。
加长轿车悄无声息停在巷口。
巷子里充斥着腐烂番茄和尿液混合的酸臭味。
昏暗路灯闪烁。
曾经西装革履的赤狐菲利克斯,正被按在一个生锈垃圾桶上。
脸颊贴着冰冷铁皮。疯狂摩擦。
三只体型庞大的犀牛打手将他团团围住。
领头的犀牛穿着紧身黑背心。粗大手指薅着菲利克斯后颈皮。
“钱呢?”犀牛声音像破锣。震得垃圾桶嗡嗡响。
菲利克斯咳出一口血水。
原本考究的定制西装裂开一条大口子。沾满泥浆。
他勉强扯开嘴角,露出沾血尖牙。
“大哥。宽限三天。就三天。”
菲利克斯语速极快。透着极强求生欲。
“那个港口并购案马上回款,我手里还有底牌……”
“放屁!”
犀牛打手一拳砸在赤狐肚子上。
闷响。
菲利克斯干呕一声。胃酸涌到喉咙口。
剧痛让他整张脸扭曲。
但他依然死死抱住犀牛粗壮小腿。
“真的!史密斯家族那笔账我能翻盘!”
“把我沉河,你们老板一分钱也拿不到!”
厚颜无耻。死咬不放。
这是华尔街食腐动物的本能。
“砰。”
车门推开。
高级羊绒风衣下摆在冷风中扬起。
沃夫踩着积雪,站在暗巷入口。
黑色皮鞋踏过水洼。他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冷漠。
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副驾驶车门猛地弹开。
鲍里斯像一辆暴怒重型坦克,碾进阴暗巷道。
两米多高庞大身躯带起一阵腥风。
犀牛打手刚转过头。还没看清来人。
鲍里斯蒲扇大熊掌已经攥住犀牛后颈。
根本不需要拔枪。
肌肉暴起。单手拎起那只几百斤重的犀牛。
狠狠掼向侧面砖墙。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砖块簌簌掉落。犀牛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剩下两只打手愣在原地。
鲍里斯合身撞上。如同保龄球砸中球瓶。
两声惨烈闷哼。
两具庞大身躯腾空飞起,重重砸进酸臭泥水坑。
水花四溅。
十秒钟。物理清场完毕。
菲利克斯跌坐在泥水里。呆滞。
视线顺着那双一尘不染的定制皮鞋往上。
黑色风衣。逆光高大身形。
还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赤狐打了个冷战。
他以为这是地下钱庄派来的高级清道夫。
恐惧瞬间攥住心脏。
蓬松红尾巴死死夹进双腿之间。牙齿咯咯打颤。
沃夫居高临下俯视着泥水里的赤狐。
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用高杠杆做空传统物流。”
声音没有起伏,冷得像在念验尸报告。
“却忽略了市政厅即将出台的交通管制法案。”
菲利克斯猛地抬头。胡须剧烈抖动。
“被史密斯家族联手做局。成了替罪羊。”
沃夫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碎砖上。
“华尔街的赤狐。你的嗅觉,和街边野狗没区别。”
菲利克斯咽了一口带血唾沫。
脑子嗡嗡作响。
一个带着黑手党保镖的帮派分子?
居然一语道破了他最隐秘、最复杂的财务漏洞?
“你……你是谁?”菲利克斯声音嘶哑。
“一个能教你合法抢劫的人。”
沃夫语速加快。直接抛出筹码。
“次级贷款打包。”
“CDS信用违约互换。”
“高频量化交易雏形。”
一连串冰冷现代金融概念,毫无预兆地砸向赤狐。
菲利克斯张着嘴。
“次……次级贷款?”他下意识重复这个陌生词汇。
属于这个年代金融从业者的认知,正在被疯狂撕裂。
每一把都是跨时代的金融屠刀。
每一刀都精准切在现行资本市场的致命大动脉上。
纯粹的智商和时代碾压。
他从没听过这些概念。
但那股属于金融野兽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行得通。
这些手段能把整个动物城华尔街绞成一地肉泥。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狂热。
菲利克斯看沃夫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在看降临人间的财神。
或者撒旦。
“天才……这是天才的想法!”
赤狐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抠住地砖缝隙。指甲劈裂。
“只要有本金,这些手段能把史密斯家族吸干!”
“不!能吸干整个华尔街!”
被这种华尔街精英用狂热崇拜眼神死死盯着。
沃夫突然觉得后脊背一阵酥麻。
该死。
哈士奇那种渴望被夸奖的DNA突然发作。
尾椎骨疯狂发痒。
想摇尾巴。想吐舌头。想原地转圈。
沃夫深吸一口气。死死咬住后槽牙。
腮帮子肌肉高高鼓起。
双手在风衣口袋里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大腿肌肉绷得像花岗岩,强行压制下半身扭动冲动。
这副极度紧绷、肌肉微颤的模样。
落在鲍里斯眼里。
北极熊保镖咽了口唾沫。粗壮脖颈发僵。
太子爷这是动了真火。
那种随时准备将猎物撕碎的恐怖狼性,彻底压不住了。
菲利克斯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惹怒了这位恐怖大人物。
连滚带爬扑到沃夫脚边。
额头重重磕在泥水里。溅起一圈脏水。
“我愿意给您做牛做马!”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沃夫抽出插在口袋里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冷白。
他从风衣内侧掏出一张签好字的支票。
两指一松。
轻飘飘一张纸片落下。
刚好砸在菲利克斯沾满泥水的鼻尖上。
上面的金额,一分不差,刚好足够平掉地下钱庄的烂账。
“从今天起。”
沃夫转身,冷风吹得风衣猎猎作响。
“你的命,还有你脑子里那些贪婪烂点子,都归沃夫科技所有。”
他走到加长轿车旁。手搭上黄铜车把手。
“擦干血。换身像样西装。”
车门拉开。
沃夫侧头,留给赤狐一个冷酷侧影。
“明天股市开盘前,用我给的另一笔钱,去截胡史密斯家族势在必得的那个旧能源并购案。”
他坐进车里。车门即将关上。
声音从门缝里飘出。砸在暗巷冰冷地砖上。
“三天内。”
“我要这笔钱翻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