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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位置 : 丛林文学网 > 玄幻言情 > 穿成炮灰女配,被误当是隐藏大能_第1章

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8-29 08:27:34

"苏鹿,明日辰时,断云崖见。"

门外的女声不高,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苏鹿额角一凉,一滴水正好砸在眉心。

她睁开眼,先看见漏雨的房顶,再看见压在腿上的半捆湿柴。

柴房门缝外晃过一角红衣,高马尾扫过窗纸,很快没了影。

断云崖。

赵霜。

这两个词凑在一起,比房东催租的语音消息还提神醒脑。

苏鹿撑着柴堆坐起来,后脑勺立刻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她抬手摸去,指尖触到一块结硬的血痂,又沾了半掌灰。

身上是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腰侧坠着一枚木牌,正面刻着"天玄宗外门",背面刻着两个字。

苏鹿。

很好,姓名对上了,地点对上了,凶手预备役也对上了。

她穿进了昨晚熬夜看的那本《天玄录》。

书里有个和她同名的外门杂役,出场不到半页——被赵霜约去断云崖,推下去,抬出来,任务完成。

炮灰死得干脆利落,连遗言都省了。

而明天,就是她的第二章。

苏鹿扶墙站起来,腿软得差点踩翻地上的破瓦罐。

她把门闩插紧,又拖来一截木头抵住门。

做完这些,她的手还在抖。

不是冷,是怕。

怕得很具体——怕死,怕疼,怕从悬崖上摔下去变成一滩需要人拿铲子收拾的轮廓。

苏鹿在柴房里翻了一圈。半块硬饼,一只缺口碗,两件旧衣,一本领工册。没有剑,没有符,也没有白胡子老爷爷从戒指里开口说"丫头,老夫等你很久了"。

她捏着那半块饼,试着闭眼感受天地灵气。

只感受到饿。

胃里一阵痉挛,像有人在里面攥了一把。

她强压下眩晕感,把垫桌腿的《外门杂规》抽出来。

书角沾着泥,显然原身常年拿它垫桌脚。

苏鹿拍了拍灰,一页页往后翻。

山门出入那页写得很清楚:外门弟子离宗,须由所属管事签发通行令。

擅闯山门禁阵者,轻则鞭二十,重则废去修为逐出。

她连可废的修为都没有,但禁阵大概不会因为她是凡人就给打折价。

逃山,死路一条。

窗外传来脚步声,一名穿灰袍的外门管事从柴房门前经过。

他原本只是例行巡看,却从门缝瞧见苏鹿跪坐在泥地上,一手捏着半块饼,一手飞快翻动《外门杂规》,嘴唇还在无声地翕动,像在默算什么。

管事停下脚步。

这杂役他认得,今日下午刚被赵霜身边的人叫去"谈话",回来时后脑勺淌着血,扔在柴房里没人管。

按以往的例子,这种人要么连夜逃下山被抓回来,要么缩在角落里哭到天亮。

可她没逃,也没哭。

她在翻规章,找门路,眼底清亮,手指稳得很。

管事在窗外站了片刻,眉头拧起。

外门都在传,这杂役被赵霜盯上,怕是活不过明日。

临死了不哭不闹,还能冷静地翻规找退路?

必有后手。

管事收回目光,没推门,也没呵斥,只是悄无声息地沿着原路走了。

这事儿透着古怪,他一个外门管事,掺和不起。

苏鹿完全没察觉到窗外有人。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本《外门杂规》上。

苏鹿继续翻,在册子中段找到一张新贴的朱纸,边角还没压平。

宗门大比报名告示。

她原本准备略过,目光扫到最下方一行,又倒了回来。

"凡报名弟子,自落印之日起迁入东侧集舍,统一点卯,以防私斗误赛。"

她用指腹压住那行字,看了两遍。

集舍。

统一点卯。

有人值守。

赵霜约的是明日辰时,地点是断云崖。

在此之前,苏鹿若一直住在偏僻柴房,赵霜半夜摸进来把她掐死,都不会有人知道。

可如果搬进集舍,同屋有弟子,门外有巡更,名册上有记录——杀人变麻烦了。

对赵霜那种要面子的人来说,麻烦就是门槛。

苏鹿把告示从头读起。

报名者须为宗门弟子,她有历牌。

报名者须于今日酉时前落印。

窗外日头已经偏西,时间紧。

报名者不得无故缺席首轮。

首轮去露个脸就能跑,她没修为,对面但凡还讲一点体面,总不至于在她认输前先把她劈了。

当然,修仙世界的体面不能当保险。

可眼下能选的只有两个坑:一个明日必埋,一个不知哪天埋。

苏鹿果断选后者。

她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把半块硬饼包进去,又将历牌和告示折好塞进怀里。

原身没有行囊,她便用旧衣兜住缺口碗,提在手中。

走到门边,她又折回来。

墙缝里卡着一本巴掌大的空册,纸粗,封皮发黄,旁边还有半截炭笔。

苏鹿把册子抽出来,在第一页写下六个字。

《下山买房账》。

她前世搬过七次家,最窘的时候,房东能隔着门催三遍租。

昨晚看小说看到断云崖炮灰时,她还想,修仙有什么好,飞得再高也得有个落脚处。

如今这个问题落到自己头上了。

青禾镇一间带院小宅,原书里写过,约三千灵石。

拿到下山户籍,买院,种菜,养两只不咬人的兔子。

离男主、女配、秘境和各类会发光的危险物品都远一点。

她写下第一笔。

目标:三千灵石。

现有:零。

风险:明日断云崖,极高。

可用办法:迁入集舍,留人证。

炭笔写到最后,啪地断了一小截。

苏鹿把断头也收进布包。

现在的她穷得很完整,任何东西都没有浪费的资格。

柴房门一开,檐下两名搬柴弟子正歇脚,见她提着包袱出来,同时住了嘴。

苏鹿锁好门,将钥匙压在门框顶端。

她不知道报名后还能不能回来,万一还得住柴房,至少别让湿柴把账本泡了。

其中一人朝她怀里的规册看了一眼。

"你要去哪儿?"

"报名堂。"

那人手里的柴滚落两根。

"宗门大比?"

"嗯。"

"你没有修为。"

苏鹿把旧衣包袱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知道。"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

别人上擂台输一场,顶多躺药庐。

她上去挨一下,大概能直接躺回断云崖同款担架。

可那也得先活到明天。

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年长的那个追出檐下,压低声音:"赵师姐找你的事,外门都传开了。

你这时候去报名,是打算在大比上做什么?"

苏鹿脚步没停。

"换张床。"

身后没人再跟上来。

她走出老远,还能感觉到那两道目光贴在背上。

修仙的人能踩着剑在天上飞来飞去,唯独很难理解一张有人巡夜的床能救命。

山道比她想的长。石阶从杂役院绕过两片竹林,越往上越宽。苏鹿走得胸口发紧,脚底板疼得像踩在刀背上。

几名御剑弟子从头顶过去,衣摆都没乱,她扶着膝盖缓了两次,才看见报名堂的飞檐。

一名穿白裙的女弟子踩着剑从她身侧掠过,长发飘飘,衣袂翻飞,像一幅移动的风景画。

苏鹿仰头看了一眼,被阳光刺得眯起眼。

她低头看看自己:青布衣磨出了毛边,草鞋漏了半边底,怀里还兜着一只缺口碗。

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的差距还大。

堂前排着长队,队尾立着"截止酉时"的木牌。

守门执事正低头整理名册。

苏鹿加快脚步,旧衣里的缺口碗撞得当当响。

队尾有人回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腰间那块无品阶的木历牌上。

"杂役也来报名?"

"她就是苏鹿。"

"断云崖那个?"

"没修为也敢上,找死么?"

议论顺着队伍传开。

苏鹿只盯着报名桌,她距离门槛还有七八步,执事已经抬手去拿封册的红绳。

山顶忽然传来一声沉响。

报名截止钟,敲响了第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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