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挠后颈,转身往西边飘。
再等等。
等脉彻底通了再说。
这几百年嗑的灵药堆成山。
再通一条脉,太乙金仙中期稳了。
到时候,巫族……倒是可以掂量掂量。
盘古血肉化出来的玩意儿,煞气冲天。
没元神,反而最适合清脉。
可这群愣头青,天天打架吃人。
硬生生把自己吃没了。
他贴着岩壁绕开那群人,直奔疏通中的地脉。
这片巫寨密布,金仙级妖族也最扎堆。
脉一通,灵气哗哗涨。
附带的灵脉跟着翻身,小妖们突破跟喝水似的。
大妖闻着味儿也得往这儿蹽。
反正哪边都可能撞上巫族。
不如挑对自己最顺的路。
地上有脉,跑起来法力蹭蹭续。
逃命都带加速效果。
眼下真不想硬刚。
大概率引不出太猛的巫族。
最近碰上的全是金仙妖。
太乙?连毛都没见着。
估计厉害的巫都在闭关。
要么是听到动静才出山,要么早去洪荒打群架了。
这儿是巫族老家,妖族谁敢乱放屁?
刚落地不到半炷香,远处气流微微颤。
他脚尖点地,三两下就窜到了跟前。
豹头汉子六条胳膊抡得呼呼响,把虎妖按在地上猛捶。
虎妖金仙后期,牙都咬碎了,还是被压得动弹不得。
巫族这身板太吓人,同阶妖族碰上就是挨揍的命。
虎妖皮开肉绽,吼声嘶哑,眼睛瞪得快裂开。
四周全是巫族围观,连根草缝都堵死了。
正憋着一口气想拼命,脑门突然砸下黑影。
砰!眼前一黑,直接躺平。
“石头人!那块硬石头来啦!”
“嗷——逮住他!”
天元一落地,全场炸锅。
打虎的豹头巫族转身就砸拳,其他巫族撒腿狂追。
天元扛起虎妖,脚底抹油,嗖一下窜没影了。
山林震得直晃,巫族吼声震耳欲聋,小妖怪们抖成筛糠。
他溜回不周山时,那几个傻大个还在原地傻等。
把虎妖往地上一丢,天元扭头换路狂奔。
跟巫族杠上了,时间更不能浪费。
巫蛮气得踹翻三块巨石,他是后土祖巫底下刚冒头的小部落。
千把号族人,地盘上妖族随便抓随便杀。
可最近冒出个石头怪,专抢猎物,还绑走活妖。
洪荒啥都不缺,缺的是脸面。
这事传出去,其他部落背地里早笑掉大牙。
那石头人滑得像泥鳅,打不过就蹽,一钻不周山就没影。
围了三十多年,连他屁股印都没瞅见。
巫族最恨这种事——丢人,真丢人。
这回他拉上全族,蹲守石头人常晃荡的山坳口。
千里之外另一处山脚,也埋伏着几百号巫族。
破斧头、骨矛攥得死紧,耳朵竖得老高,就等那讨厌鬼露头。
“哼,一群愣头青还想抓我?”
天元拎着俩妖,蹦跶着往前冲。
背后轰隆作响,怒吼掀翻树叶子。
一只自己揍晕的,一只顺手捡的。
巫族人多势众,不周山脚的妖怪早跑光一半。
剩下那些,全缩进地缝里不敢喘气。
天元往别处转过几圈,到处都差不多——妖少,风紧。
洪荒那边啥样他不清楚,反正不周山这疙瘩,早被巫族占得死死的。
天元心里门儿清,想抓活物疏通地脉,迟早得跟这群蛮子干一架。
紫霄宫讲道一完,帝俊和太一马上扯旗建妖庭,以后满地跑的妖怪只会更稀罕。
这些年没真刀 ** 干过,可巫族底细,他早摸得七七八八。
皮糙肉厚,生来就带天地法则,呼风唤雨、骑猛兽都不在话下,可打架就一个字——莽。
纯靠拳头砸,别的花活儿压根不用。
不周山轮廓刚冒头,天元斜眼一扫山坡,当场翻了个白眼。
这都第几回了?巫族又蹲这儿堵他。
藏得挺卖力,可惜露馅太明显。
头顶飘着几根鸟毛,草堆里还甩着条毛茸茸的尾巴——隔老远他就瞅见了。
他摆摆手,压根不想凑过去。
时间金贵得很。
现在撕破脸?太早。
真要动他们,也得先盘清楚怎么打。
刚想转身绕路,身子猛地一僵。
眼前不周山“嗡”
一声震得耳膜发麻,紧接着一股巨力炸开。
天柱疯长,轰隆作响,像憋了万年的气终于喷了出来。
成了!地脉通了!
脚下土地猛地一烫,灵气混着法则直往他骨头缝里钻。
“啵”
一声轻响,他胸 ** 开一团九彩光,气势蹭蹭往上蹿。
太乙金仙中期!稳了!
埋伏的巫族全傻了眼,撒腿冲出来,仰头盯着那根发光的天柱,嘴都合不上。
下一秒齐刷刷跪倒,嗓子都喊劈叉了:“父神在上!”
天元哪顾得上看他们,拎着俩小妖,脚底抹油闪进山里。
意识空间里,血蛟、熊大仨人正撅着屁股刨石头,突然地面一颤。
霞光“噗”
地从脚底喷出来,整条地脉像活过来似的,扭着身子抖。
“大哥!通了?真通了?”
熊大蹦高了,眼睛瞪得溜圆。
找这破石头找了好几天,心都快凉透了,这会儿霞光一冒,立马来了精神。
熊二没吭声,只拿眼巴巴瞅着血蛟,手指头悄悄抠进土里。
“嗯。”
血蛟点头,嘴角止不住往上翘。
旁边一群小妖也全愣住,你推我搡,全盯着那翻腾的霞光。
金光炸开那刻,不周山那边跟点了鞭炮似的。
妖群全炸锅了,嗷嗷叫着蹦高。
“升了!真升了!”
“老子也成了金仙!”
“太乙?就差一脚踹门!”
血蛟仨人还没回过神,金光扫脸,灵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熊大熊二当场原地劈叉,又滚又嚎。
千年啊,才千年!以前升一阶得熬几万年。
血蛟摸了摸后颈,笑了。
太乙金仙,稳了。
元神上那层黑雾淡得快看不见了。
以后修炼,怕是要坐火箭。
可惜没瞅见传说里的金光功德。
“恭喜大哥!”
俩熊崽子扑通跪倒,脑门磕地咚咚响。
血蛟拍拍他们肩膀:“谢谁?天元前辈。”
要不是那人,他还在山洞里啃石头呢。
仨人齐刷刷朝不周山磕头。
四周妖族全跟着趴下,额头贴地。
晚来的几个傻愣着,发现自个儿境界还卡着。
天元站在神山顶上,玄黄气团呼啦胀大一圈。
东边新冒一条金脉,亮得晃眼。
九百年干完第二条,后面只会更快。
紫霄宫开讲还有五千年,至少还能整六条。
大罗?差不多能摸到边了。
巫妖大战?几十万年后的事儿。
先把东方地脉全捋顺再说。
三条主脉撑着,一百零八条支脉托底,祖巫算个啥?
天元绷了半天的神经,终于敢喘口气了。
他甩甩脑袋,把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赶出去,心一沉,一股子远古蛮荒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整个人像生了根,稳得跟不周山似的。
要挪妖族去新地脉,非得借这山的劲儿不可。
霞光里那条地脉突然翻涌,玄黄气一缕接一缕冒出来,把每个妖都裹进光圈里。
血蛟正低头搓爪子,脚边忽地泛起玄黄光,转眼围成个圆环。
他抬头一瞅,满眼都是光晕,每个妖身上都套着一圈亮光。
“大哥!咋回事?”
熊大熊二齐声嚷,挠着后脑勺直眨眼。
俩货向来不爱动脑子,跟了血蛟以后更懒了。
有事就问,问完接着傻乐。
“估摸是前辈安排的。”
血蛟摊手,自己也懵着呢。
这些年除了吭哧干活的石头人,谁也没来过这儿。
他试探着伸右手,指尖快贴上那团玄黄气了——却像捅进空气,啥也没碰到。
旁边妖们也都发现不对劲,可没人慌,就歪着头瞅。
还没看清,眼前唰地白光炸开,身子一轻,落地时已换地方。
血蛟猛扭头四顾,眼睛瞪圆,嘴角咧到耳根:“地脉!又一条!”
疏通一条地脉,业力清了,还蹭到太乙金仙门槛。
再来一条?他恨不得原地蹦三尺。
“吼!爽啊!”
“大哥二哥,冲啊!”
熊大熊二撒腿就奔最近的杂石堆,爪子抡得呼呼响。
四周吆喝声此起彼伏,粗略一扫,人好像少了一截。
血蛟没细想,抄起镐就刨,胳膊甩得带风。
可心里嘀咕开了:这地脉明显没治过,碎石浮着,幽光血光乱闪。
为啥条条都堵?条条都脏?洪荒到底咋了?
他才太乙金仙,没资格知道这些。
族里老典籍里或许提过一嘴,老祖宗兴许懂点门道。
他拍拍裤腿上的灰,弯腰继续干。
每撬一块石头,都在涨修为。
半秒都不能歇。
四周妖族全在拼命修炼,叮当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天元站在不周山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妖们突破?早料到了。
一条地脉通了,哪能不涨修为。
他本人只升了一阶,可那只是分身反馈。
真正赚翻的,是这座山。
山体猛地拔高几万丈,石头更硬,筋骨更粗,意志也浓得像熬糊的粥。
意志一强,怪事就来了。
他随手把俩小妖甩飞,纵身跳下,直奔刚清理干净的支脉。
一层薄薄意志裹着身子,他魁梧的影子慢慢沉下去,钻进地底暗层。
红!全是红!血雾翻滚,连边都望不到。
“啥情况?”
天元眼皮一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血煞味儿太熟了——跟之前闻过的一模一样。
那些地脉里的红石头,根本不是表面污染,是底下往上啃的。
血雾见他现身,立马活过来,嘶嘶涌来,往他皮肉里钻。
他浑身一震,石躯炸开气浪,血雾被掀得四散乱飘。
他扫了一圈,忽然顿住,大手闪电探出,抓起一块黑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