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月。
张春晖坐在棚屋的木板床上，盯着系统面板上那个数字，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深吸一口，再吐出来。反复了三次，他才确认自己没有看花眼。
10,002,467。
一千万贝利。他又花了一个月，把蜂巢岛上能宰的客户几乎宰了个遍，剩下的十张起爆符又卖掉了五张——每张十二万，比上次涨价了两万，因为他的"口碑"已经在码头黑市传开了，大家都知道那个卖锋利小刀的年轻人手里有好货。加上那些零零碎碎的烟雾弹、绷带、甚至是他自己编的草鞋（他自称"特制轻便鞋，适合潜行"，居然也有海贼信了），总数终于从五百万翻到了一千万。
"……终于。"他开口说了一声，声音有点哑，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一个月比他想象中难熬。蜂巢岛不是善地，他一个没有武力值的普通人揣着钱在街上走来走去，盯上他的人不少。头半个月就有三拨人想敲诈他——第一拨是几个喝醉的杂鱼，堵在巷子里要他把"货"交出来，他利用烟雾弹才成功逃脱。第二拨是个独眼龙，直接动手抢他腰包，他撒了一把手里剑转身就跑，准头烂得一把手里剑只有一支扎到对方小腿——但那拖延住的时间足够他逃地远远了。第三拨最凶，三个大汉把他堵在码头死角，他情急之下掏了一张起爆符，咧嘴笑着说"同归于尽要不要试试"——对面骂了一声"疯子"就退了。
从那以后他就学乖了，把赚到的大部分贝利直接存进系统空间，这样即便海贼们把他的衣服扒光了也搜不出一贝利来。他只留少量现金在身上装样子，卖出货后第一时间转化进系统，久而久之那些想打他主意的人也渐渐没了兴趣。
但不管怎么说，一千万，到手了。
张春晖搓了搓手，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切换到第三个模块——忍术与体质池。光屏瞬间炸开一片密密麻麻的条目，排列成一个巨大的环形轮盘，每个条目都发着微光，看得他眼花缭乱。
从三身术——分身术、变身术、替身术，到各种C级和B级忍术，火遁·豪火球、水遁·水龙弹、影分身之术这种经典招式。再到是A级和S级的大招，木遁·树界降诞、飞雷神之术、螺旋丸……然后是最核心的那一圈，数量稀少但光芒夺目——血继限界和特殊体质。写轮眼、白眼、千手体质、宇智波体质、漩涡体质……每一个都像一颗悬在夜空中的星星。
张春晖盯着那些核心条目看了一会儿，感觉心跳越来越快。他知道自己的运气不算好，非酋体质深入骨髓，日常抽取物品给的也都是苦无、手里剑一类的普通物品——但这次呢？说不定脱非入欧就在今日！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选什么……"他低声自言自语，手指在轮盘外围划过，"三身术最实用，影分身术保命侦查探路全包了……但这些东西本质上没有提升我的身体素质。我现在的体质就是普通大学生水平，平时拎个十公斤的东西走一会胳膊就酸的不行。就算抽到影分身，放出来也是一堆弱鸡，打不过谁。"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轮盘核心区域那些发光的条目上。
"千手体质，直接满级恢复力加庞大查克拉，扛打耐揍续航强。宇智波体质，开写轮眼，动态视力碾压，以后学投掷手里剑直接精准制导。漩涡体质，查克拉量巨大还带封印术加成……"他一个个数过去，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但这些都是'极低'概率，说不准能抽中哪个。"
他没有再犹豫，伸出手指在光屏上点下了"抽取"按钮。光屏中央弹出一个确认框：
「本次抽奖消耗：10,000,000贝利。是否确认？」
张春晖看着那串数字，闭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点了确认。
光屏炸开一团光，环形轮盘开始疯狂旋转起来。无数条目在指针下面闪过——豪火球、水龙弹、雷切、千手体质、宇智波体质、木遁、影分身——快得连字都看不清。张春晖攥着拳头坐在床沿上，指节泛白，呼吸都憋住了。
旋转的速度慢下来。
更慢。
指针在一大堆的灰格子之间滑过，然后往核心区蹭了一格——张春晖的心提了起来——然后又滑回去了，像是一个犹豫不决的司机在找停车位。最后它在靠近核心区域的一个条目上慢慢减速，张春晖看清了那个名字：千手体质。
他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
"千手体质！千手体质！千手——"
指针停在千手体质上面，停顿了半秒。张春晖已经准备举手欢呼了——然后指针又动了一下，往左滑了半格，停在了一个相邻的条目上。
白绝体质。
光屏上弹出一行结果通知：
「恭喜宿主获得：白绝体质（附带忍术：蜉蝣之术、孢子之术、易物变化）」
张春晖愣在原地，举到一半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大约三秒。然后他一口气没提上来，往后一倒，后背砸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躺在床板上，盯着低矮的天花板，双目无神地喃喃道："千手……就差一格……就差一格……"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又骂了一句，然后才慢慢爬起来重新看向光屏。
白绝体质。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火影忍者里晓组织用于发动战争的十万白绝大军，单体战斗力不算强，但繁殖能力恐怖，且自带三种特殊的忍术能力。虽然比不上千手体质那种天花板级别的恢复力和查克拉量，但作为一个开局选择来说……
他仔细阅读起系统给出的说明。
「白绝体质：融合白绝细胞后获得的特殊体质。觉醒查克拉。附带忍术如下——」
「蜉蝣之术：可融入大地、树木、岩石等自然物体中自由穿行，速度与隐蔽性大幅提升，适合侦察、潜行、逃生。」
「孢子之术：释放肉眼不可见的孢子附着于目标体表，孢子可吸收目标生命力，并在积累足够能量后分裂增殖，形成可操控的白绝分身。孢子极难被察觉，发动后目标将逐渐虚弱。」
「易物变化：吸收目标生命力后，可完美拟态为目标的外貌、声音、气味。」
张春晖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然后他把光屏关了，靠在床头闭上眼睛，让信息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会儿。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从"就差一格"的懊恼变成了"好像也没那么差"的若有所思。
蜉蝣之术——钻地，穿墙，跑路。孢子之术——寄生，吸生命力，造分身。易物变化——吸了生命力之后完美变身。这三门忍术单拿出来任何一个，在他的处境下都算实用。结果他一次抽奖得了三个，白送的。
他盘腿坐好，闭上眼，感受体内那股刚刚觉醒的查克拉——温热而细密，像是一根根细线在血管和经络之间缓缓流淌。量不算大，但胜在运转流畅，仿佛这东西本来就属于他一样。
更重要的是，白绝附带的这三门忍术不像普通忍术那样需要他花时间和苦练去掌握。系统植入的方式很特殊——他脑子里突然就多了三套完整的"身体记忆"，就像是鸟天生会飞、鱼天生会游，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练习。
他站起身，走到棚屋中央那片泥土地上，心念一动——蜉蝣之术。
他的脚开始往下沉，身体主动融入土地，像是土地对他敞开了怀抱。双脚没入地面，接着是小腿、大腿、腰腹、胸口、肩膀，最后是头顶。整个过程持续了不过五六秒，他整个人已经沉入了棚屋的地面之下。
地下是黑暗的。绝对的黑暗。视觉在这里完全失效。但他发现自己并不需要眼睛——他的感知像是被放大到了另一个维度，大地的震动、上方经过的脚步声、远处码头木桩被海浪拍打的节奏、脚下更深处岩石层中细小的裂隙……一切都通过震动和触感传递到他脑子里，形成一幅"触觉地图"。
他在泥土里试着移动了一下——然后被自己的速度吓了一跳。
比地面上全速奔跑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一根被射出去的箭，在泥土和岩石之间穿梭，毫无阻滞，毫无阻力。他原本打算在棚屋附近绕两圈就回去，结果一个没刹住，顺着岛屿的地脉一路穿过了小半个蜂巢岛，从岛屿边缘的棚屋区直接扎到了岛中心那片最热闹的酒馆街下方。
他的头顶上方传来脚步声和木椅被拖拽的声响，还有此起彼伏的说话声，隔着大概一丈厚的泥土层传下来，闷闷的但依稀可辨。
"……夏琪酒馆还是没开门？"
"关了好几天了，听说是人不见了。"
"唉，看不见夏琪那张脸，就连喝酒都觉得没意思了。"
"别想了，继续喝吧。喂老板，再上两桶——"
在酒馆下面听了一会没有听见其他消息后，张春晖沿着来路往回挪。回去的路比来的时候熟悉了不少，他在地下的速度又提了几分，几分钟就回到了棚屋下方，然后把身体往上拔——头探出来，肩膀探出来，腰探出来，最后双腿从泥土里抽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干净，干燥，一粒土都没有沾上。刚才整个人在土里跑了大半个岛，浑身上下却像是刚从浴缸里出来一样清爽。
"……这玩意儿也太好用了吧。"他看着自己的手心，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他坐回床板上，查克拉消耗不大，蜉蝣之术的速度和隐蔽性远超预期。神之谷那场混战，他完全可以靠这招在地下穿行，躲避那些怪物级别的交手余波，同时悄悄接近天龙人存放奖品的位置。别人在头顶上打得天崩地裂，他在下面摸金库。完美。
他又看向系统面板上自己的个人页面——「体质：白绝」「已掌握忍术：蜉蝣之术、孢子之术、易物变化」。
孢子之术和易物变化都跟生命力挂钩。他盯着这两个条目的说明看了一会儿，沉默了片刻。
火影原著里孢子之术吸收的是查克拉，但在这边系统转化成了生命力。要试验这两个忍术，就得找个"目标"下手。但用什么目标？蜂巢岛上有海鸟和鱼类，但他总不能钻进海里抓鱼。至于岛上那些海贼——
他的目光冷了一瞬。
这一个月里想打他主意的人不少。第一拨堵巷子的醉鬼、第二拨动手抢他腰包的独眼龙、第三拨把他堵在码头死角的三个大汉。要不是他脑子转得快、起爆符唬得住人，他早就被扒干净扔海里了。当时他没能力报复，只能躲。但现在不一样了。
"正好试试孢子之术好不好用。"他低声说了一句，从系统空间里把存好的几把苦无和手里剑重新分装了一下，然后推开棚屋的门，朝码头方向走去。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目标人选——码头西侧那片堆货区，那个独眼龙经常在那儿晃悠，盯散户、抢弱鸡、欺软怕硬。个头不大不小，不太惹眼，正好当试验品。
走到码头边缘的时候，他在一家卖水果的摊位旁停下来，装作在挑东西的样子，余光扫过堆货区的阴影角落——果然，独眼龙正靠着一只大木桶喝酒，旁边还坐着两个跟他一样看起来就不像正经人的同伙。
张春晖嘴角勾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好似在驱赶水果摊上的蝇虫，但实际上则是将一枚孢子扔向独眼龙身上。
在确认孢子落到独眼龙身上后，张春晖随手挑中一个果子买账走人，接下来就是静等孢子之术的效果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