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冉把手机拿远了点，等林姐那边的声音稍微停下来，才小声开口：“林姐，你先别生气，气坏身体不划算。”
“我气坏身体？”林姐在电话那头冷笑，“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接了多少电话？节目组、品牌方、公司公关，全在问我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
温冉老实回答：“应该没有。”
“你还敢顶嘴？”
“我是在回答问题。”
林姐被她噎得安静了几秒，随后咬牙切齿道：“你待在房间里别动，我马上到别墅。今晚这件事必须处理，你立刻发微博道歉，把周辞的卡还回去。”
电话挂断后，温冉坐到床边，点开微博。
热搜榜第一的位置，挂着一个鲜红的词条。
温冉要周辞百万见面礼#
后面还跟着一个黑红色的“爆”。
她点进去，热度已经破了八亿。
最上面是节目组截出来的直播片段。画面里，她紧张得耳朵发红，嘴上却说着“我想要贵一点的”。
紧接着，是周辞递给她百夫长黑卡的画面。
评论区几乎没有一条好话。
【出道这么多年，第一次见把捞字写在脸上的。】
【温冉还真敢接，她是不是以为周辞好说话？】
【麻烦把卡还回去，别玷污周老师。】
【糊咖蹭热度的新方式，学到了。】
【节目组到底为什么找她？她配坐在周辞旁边吗？】
【周粉集合，超话已经开举报组了，不能让她拿着周老师送的东西炒作！】
温冉看得很认真，甚至把几条骂得格外有水平的评论点了赞。
点赞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切的是大号。
温冉手指一僵，连忙取消。
可已经晚了。
那条评论下面很快多出回复。
【温冉本人点赞？】
【她在挑衅谁？】
【我真服了，她怎么还敢点赞！】
【黑红值＋？系统快给她结算吧。】
温冉赶紧退出评论区，心虚地把手机扣在床上。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被骂值＋3200。】
她眼睛一亮，又把手机翻回来。
这也行？
原来手滑点赞都能涨分。
她正想研究一下哪些评论最适合点赞，房门被人敲得砰砰作响。
“温冉，开门！”
林姐赶到得很快，显然是一路催着司机过来的。
温冉拉开门，就看见她头发有些乱，高跟鞋踩得急，脸色比直播时的沈乐晴还难看。
林姐进门后，先检查了一圈，确定房间没有直播摄像头开着，才压低声音道：“卡呢？”
温冉下意识抱住包：“在我这里。”
“拿出来，还回去。”林姐伸手，“再发一条道歉微博，说你刚进节目太紧张，言行失当，礼物已经归还。态度诚恳一点，我找人给你控评。”
温冉没动。
系统面板在她眼前弹开，红色的倒计时格外显眼。
【主线维持任务：捞女人设持续时间不得低于72小时。】
【当前维持时长：4小时36分。】
【中途澄清、道歉或归还礼物，将判定主线失败。】
温冉看着那串时间，心里一紧。
任务失败，系统会扣掉新手奖励，还会触发随机惩罚。
她现在银行卡余额依然只有五十多块，脸刚变好一点，绝不能把奖励赔回去。
“林姐，我不能还。”温冉抬起头，声音很轻，却没有退让，“也不能道歉。”
林姐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周老师是自愿给我的，我为什么要还？”温冉努力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且我也没有逼他。”
“温冉！”林姐气得把手机摔在床上，“你以为周辞是什么人？他的粉丝能把你生吞活剥！”
温冉看了眼热搜，诚恳地点头：“我知道，她们现在就在做这件事。”
“你还知道！”
林姐捂着额头，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她带温冉三年，早就习惯了这姑娘没什么野心，拍不到戏就去跑商演，赚得不多也从不惹大麻烦。
她怎么都想不通，温冉上个恋综，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你是不是被人骗了？”林姐停下脚步，认真盯着她，“是不是有人让你故意蹭周辞？你告诉我，我还能想办法处理。”
温冉心里一暖。
林姐嘴上凶，但第一反应还是怕她被人利用。
她只能摇摇头：“没有人骗我，我就是觉得周老师挺好的。”
林姐气笑了：“他给你一张卡，你就觉得他好？”
温冉想了想，补充道：“那张卡确实加分。”
“我的艺人，死定了。”
林姐一屁股坐进椅子里，抬手捂住脸，连骂她的力气都快没了。
温冉端了杯温水递过去，小声保证：“姐，我有分寸。”
林姐接过水，没好气地瞪她：“你有分寸？你现在最大的分寸，就是没把周辞的银行卡密码也问出来。”
温冉认真想了下，觉得这主意不太好：“那样会显得太明显。”
林姐：“……”
她决定放弃和温冉沟通。
房间外，周辞坐上了节目组安排的车。
赵叔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眼后座上翻剧本的男人，憋了一路的话终于问出口。
“阿辞，你到底为什么把黑卡给温冉？”
周辞翻过一页纸，语气很淡：“她问我要的。”
赵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问你要，你就给？那她要房子，要公司，要你的命，你也给？”
周辞抬眼，像是真的思考了一下。
赵叔立刻摆手：“行，当我没问。”
车内安静下来。
赵叔望着窗外飞快退后的路灯，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带周辞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周辞对谁这样纵容。
那个温冉，到底有什么特别？
第二天的录制在早餐后开始。
嘉宾们刚坐进客厅，导演便拿着任务卡走到镜头前，笑容格外灿烂。
“各位，今天是《心动循迹》的第一次情侣约会任务。两人共用一张信用卡，完成一日约会，消费金额上限将由直播间观众投票决定。”
导演停了停，翻开任务卡。
“而温冉和周辞，将分到同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