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辞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来的，不是支票，也不是车钥匙。
是一张纯黑色的卡。
卡片边缘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正面没有花哨图案，只有低调的百夫长头像和烫印标识。
温冉看着那张卡，脑子里空了一拍。
她虽然穷，但不瞎。
这东西，她在财经新闻和豪门八卦里见过。
百夫长黑卡。
全球限量发行，传闻中没有消费上限的顶级信用卡。圈里很多人吹自己手里有黑卡，真正见过实物的却没几个。
周辞修长的手指夹着卡，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递一张名片。
“够贵吗？”
温冉：“……”
主持人：“……”
负责控场的导演嘴角抽了一下，差点把耳麦拽下来。
温冉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周辞当面拒绝的准备。她甚至想好了退路，只要周辞露出不耐烦，她就捂着脸跑开，今晚热搜标题都不用节目组买。
结果他直接给了张黑卡。
这怎么接？
她盯着卡片，手悬在半空，半天没敢碰。
周辞见她不动，视线落在她紧张得蜷起来的手指上，嗓音低了些：“不是要见面礼？”
“是、是要。”温冉回过神，赶紧把卡接过来。
卡片入手冰凉，分量却压得她手心发麻。
温冉捏着黑卡，小心翼翼地问：“周老师，这个……真的能给我吗？”
“嗯。”
“里面有多少钱？”
周辞看她一眼，回答得很直接：“你可以自己刷。”
直播间静了不到半秒，弹幕彻底疯了。
【我没看错吧？百夫长黑卡？】
【周辞给温冉黑卡？？？】
【她到底给周老师下了什么药！】
【这糊咖疯了，周辞也疯了？】
【无限额黑卡拿来当见面礼？周老师你清醒一点！】
【给她不如给我啊！我保证比她会花！】
【温冉到底凭什么？她刚才是在要钱吧？】
【周神！你是不是被绑架了，眨眨眼啊！】
现场几位嘉宾的表情也相当精彩。
苏念念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圆圆的，连一向甜美得体的表情都忘了维持。她看了看温冉手里的黑卡，又去看周辞，像是还没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沈乐晴的脸色则一点点沉下去。
她今天准备得很充分，连配对环节的问题都是团队提前设计好的。她没选周辞，是因为知道这个男人不好接近，也不想在镜头前碰一鼻子灰。
可温冉这个临时塞进来的糊咖，开口就要贵礼物，周辞居然真给了？
这让她刚才的体面和克制，显得像个笑话。
周以宁倚在沙发上，目光在黑卡上停留片刻，终于露出一点意味不明的笑。
至于几位男嘉宾，彼此看了两眼，谁都没接话。
他们进娱乐圈这些年，见过不少追求和示好，但周辞这种级别的人，向来是别人小心揣摩他的心思。
哪有人敢当面跟他要东西？
更离谱的是，他居然给了。
主持人硬着头皮救场：“看来周辞老师和温冉老师的初次见面，非常……有记忆点。”
温冉还没从黑卡的冲击里缓过来，下意识点头：“确实挺有记忆点的。”
她说完，又低头摸了摸卡，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它掰断。
周辞看着她那副小心到近乎虔诚的样子，眉梢轻轻动了动。
他原本只是觉得，她既然开口要了，给她就是。
可现在看来，温冉似乎比他想的更缺钱。
想到她刚才说话时强撑出来的镇定，周辞的目光沉了几分。
温冉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好像把事情玩大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第一阶段任务完成。】
【获得黑红值10000。】
【检测到宿主行为引发大规模负面舆论。】
【被骂值＋50000。】
【阶段奖励解锁中，请宿主返回私密空间查看。】
温冉差点没压住嘴角。
五万！
这才直播第一天，她就攒到了五万被骂值。
周辞的粉丝果然厉害，战斗力简直比她想象中还强。
主持人又问了几个流程问题，温冉几乎没听进去。她抱着那张黑卡，回答时格外乖巧，生怕旁人觉得她拿到卡就得意忘形。
可越是这样，弹幕骂得越凶。
【拿了钱就装无辜？】
【温冉那副表情，看得我拳头硬了。】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到了？】
【周老师只是有礼貌，她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建议节目组把黑卡收回去，别让她碰瓷！】
录制结束后，温冉几乎是一路小跑回了房间。
她反锁房门，背靠着门板，先把黑卡塞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拉好拉链，又确认了三遍。
做完这一切，她才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面板。
黑色界面浮在眼前。
【累计被骂值：61237。】
【容貌值提升一个等级。】
【奖励：肌肤净透度提升，肤色修正。】
温冉立刻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还是她，可又明显不一样了。
她右脸颊那颗顽固的小痘印彻底消失，皮肤细腻得像刚做完昂贵护理。原本有些暗沉的肤色也白净了不少，连眼下淡淡的疲惫都被冲淡。
温冉凑近镜子，摸了摸自己的脸。
光滑得让她有点不敢相信。
“系统，你这效果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黑红值可持续兑换宿主基础条件。请继续努力获取负面评价。】
温冉看着镜子里白了半个色号的自己，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挨骂就能变美。
这工作，她突然觉得还能干很久。
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
屏幕上，林姐的名字疯狂跳动。
温冉刚接通，听筒里便传来女人压不住的咆哮。
“温冉你疯了吗！周辞的粉丝已经在超话组织集体举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