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霖嘴角浅笑:“姐姐,你不专心,和我在一起时,不许想其他。”
单潇潇意识到他想保这个晚绯,二人关系不简单啊,呵!
“好的,公子。”
“以后不要喊我公子,听着刺耳。”
“既然是干伺候人的活,自然称呼上要区别开。”
拓跋霖又低下头来,单潇潇却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我说错话了,确实刺耳。要不喊你心肝宝贝?”
拓跋霖眸色微惊,耳根微微泛红,转瞬沉下表情。
单潇潇余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抬起头,和他拉开距离,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要不喊你乖乖?”
拓跋霖继续黑脸,单潇潇继续试探。
“小心肝?”
“小宝贝?”
“小可爱?”
“小绵羊?”
......
拓跋霖忍无可忍,声音低沉又严厉:“滚下去!”
“好嘞!”
单潇潇麻溜起身,站在他的对面,小声嘀咕。
“这也不让喊,那也不让喊,让喊什么?真难伺候。”
拓跋霖已捕捉到她的不满:“姐姐,你在说什么?”
单潇潇堆起一脸笑容:“我说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如月下谪仙,风中惊鸿......”
拓跋霖托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意思让她继续。
单潇潇用笑声缓解尴尬,感觉脚趾快抠出一座府邸了。
死嘴,快说啊,该让你说的时候,怎么不会说了?看那么多药书,为什么没想着多看点画本子,词穷了......
拓跋霖勾起一抹看不出情绪的浅笑:“今日没食欲进早膳了,你自己吃吧。”
说罢离开。
单潇潇坐下,大口大口吃桌上早餐,嘴里骂着:“真是变态,自己吃就自己吃,让你折磨我,不恶心死你!”
单潇潇在两碗下肚后,她突然意识到,桌上饭菜寡淡无味、主食清粥,这是给自己准备的?所以他才没吃。
单潇潇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霖,你真是让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餐后,侍女晚绯进入,收拾完碗筷要离开。
单潇潇勾起一抹带有深意的笑,拉住晚绯。她将碗碟放置桌上,低头双手交叉,十分恭敬地站在单潇潇面前。
单潇潇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就是晚绯?”
晚绯站直,目光直直地看着单潇潇:“回姑娘,奴婢是的,你怎么知道?”
“拓跋霖跟我说的,是一张清纯可人的美人脸,只可惜生错了地方。”
“姑娘想问什么?奴婢很忙,若无事,我便走了。”
“急什么!”单潇潇坐下。
“殿下安排了很多事要处理。”
“你好像对我敌意很大?”
“姑娘莫要胡说,你不过是殿下数月前带回来的,我们无冤无仇,怎会对你敌意大。”
晚绯想到拓跋霖一个月前,不知从何处将单潇潇带回,只有一口气在。
他没日没夜守在她旁边,常常拿着她用过的手绢伤怀,离开时挂满泪痕。
一个活死人怎么能在他心里有这么重的位置,她凭什么?
晚绯将指甲嵌入手心,留下深深印记。
单潇潇脸上含笑,眸子里却带着冷光:“你喜欢拓跋霖?”
晚绯脸色瞬间爬上一抹红晕:“姑娘莫要打趣奴婢,殿下身份尊贵,奴婢是有自知之明的。”
“哦?是吗,我想多了?本想撮合一下你们二人。”
“什么?”
“看样子是郎有意妾无情啊,你走吧!”
晚绯抬眸:“什么意思?”
“你是西夏国前皇室拓跋家族旧部后代,而拓跋霖,你口中的殿下,是拓跋皇室后裔,他很信任你。”
晚绯眸色微惊:“你都知道了?”
“这么说我猜对了?”
“你诈我?”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手段了得的拓跋霖,竟然会留你到现在。”
晚绯想到什么,手不自觉有些颤抖:“我,我不知道姑娘在说什么。”
“你不会以为你对他下迷情香,他不知道吧?”
晚绯瞳孔骤缩,强装镇定:“府里有这么多侍女,你凭什么认定是我?”
“因为只有你能自由进出这里。”
晚绯脸色煞白:“不,不是我。”
单潇潇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英俊、潇洒、年轻有为,喜欢他又不丢脸。我可以帮你得到他。”
晚绯眸子里闪过一道光:“你有什么条件?”
单潇潇脸上一抹冷笑:“放我离开。”
晚绯眸色微惊:“殿下请世外高人设下的结界,我一个小小侍女怎能打开?姑娘太高看我了。”
单潇潇从芥子袋里随便拿出了一颗药丸,递给她:“你只需将此物,在出去的时候,丢了即可。”
“这么简单?”
“对。”
“你打算如何帮我?”
单潇潇在她耳边说了一通话,晚绯脸色通红:“这样能行吗?”
单潇潇一抹散漫笑意:“行。”
晚绯匆匆离开。
拓跋霖晚上一如既往地来看单潇潇。
走在门口,听到一阵琴声从屋内传来。
拓跋霖停下脚步,透过门缝,看到屋内烛光摇曳。
单潇潇抚动神器月牙剑化的月牙琴,月牙形状,透明琴弦在她拨动下闪着若隐若现的蓝光。
行云流水般的琴音缓缓飘来,如寒潭漂泊的一叶孤舟,孤寂凄凉,似在倾诉心底难言的凄楚。
拓跋霖心口发涩,推门进屋,快步走到单潇潇身边,扣住她的手腕,让她别弹了。
但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时,愤怒的眸子沉了下去。
“在这里让你这么痛苦?”
单潇潇心里明白,要是说痛苦他一定又会发疯。
“不是,只是想起沉睡时梦里难忘的场景,如真实发生过一般,刻骨铭心。”
“做梦?”
单潇潇将月牙琴收起,左手手腕上的小月牙形状微微闪着光。
她拉他坐下,给他添了一杯酒:“梦里也有你。”
拓跋霖看到一桌酒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眼尾却泛着淡淡的阴翳。
扭头目光死死黏在单潇潇身上不肯挪开,好像要将她看穿一样。
单潇潇被看的头皮发麻,硬着头皮,笑脸相迎,将酒递到他手里,自己也满上。
“我们这么久没见,我好想你,所以你入梦了。 ”
拓跋霖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一下:“想我?”
“对。喝了这杯,我慢慢跟你说我梦到你什么了。”
拓跋霖一气喝下酒,单潇潇也饮下杯中酒,又给他和自己各添上。
“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儿时我被陷害落水,你救下我,等我醒来,看见你眼眶红的像小狗,你还不承认。”
拓跋霖扭过头,眼尾泛起红晕,饮下杯中酒。
单潇潇看他的警惕逐渐消散,又给他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