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村作为相对弱小而落后的忍村。
因为半藏抱着在二战这个节点,靠武力挤进五大忍村行列的野望,因此甚至可以说到了穷兵黩武的地步。
除了常规忍者外,根本不可能诞生耗资巨大,培养代价极其高昂的医疗忍者。
参考原著中的草忍村,因为没有医疗和后勤,甚至全村人会逮住一个旋涡族人去薅查克拉疗伤,可见这类忍者之珍贵。
哪怕是十几年后,三战时期的木叶也不见得有多少医疗忍者。
半藏对禅院鸠低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何时,本该人影来往的大厅已被清空,只有山椒鱼半藏,三藤和禅院鸠还留在这里。
“禅院鸠。”
半藏的注视不像三藤那样带着戾气,而是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狮子。
“雨隐村不可能培养出医疗忍者,所以——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这个问题几乎正中禅院鸠的下怀。
半藏选择抛出疑问而非直接动手,就说明他根本没有动杀心。
“我是土生土长的雨隐村人,我可以为伤者治疗,并传授弟子,开设医院,但这些并非毫无代价。”
此话一出,淡淡的白气从半藏面罩侧面的滤孔中溢出。
要知道能让传说中的半神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禅院鸠的话不可谓不关键。
十次的锦上添花,都抵不上一次雪中送炭。
如果在和平时期,山椒鱼半藏兴许心中也只是觉得捡了宝贝,雨隐村有了发展医疗体系的机会。
但对现在身处战火的雨隐村来说,他实在太需要,太渴望医疗忍者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会医疗忍术,他甚至愿意收下弟子,开设医院,这将让雨隐村的忍者战损降低至少20个点!
至少啊!
只要活着回来,忍者们就还有希望,连带着整个部队的士气都会改变!
对方来路不明的医疗知识是否可疑,相比于面前的巨大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这份怀疑,还能成为战争结束后,他拿捏眼前之人的把柄。
有什么比这份交易更划算的东西呢?
山椒鱼半藏缓缓低下头,开始第一次正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从现在起,他要牢牢记住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了。
禅院鸠。
“说说看你的条件。”
禅院鸠抬起右手。
山椒鱼半藏殊不知的是,这份把柄其实是禅院鸠亲手交到对方手中,以作为拿到信任的计划一部分。
否则又怎么合理的,进一步提出条件呢?
“我渴望的是和平,我想在这次战争中拯救更多雨忍的性命,所以——我需要地位,可以让我看到更多人,接触到更多人的地位。”
半藏沉吟片刻,那双浅色瞳孔在面罩上方微微眯起。
他意识到对方可能将战争和自己的野望绑定在了一起,因此这并非是简单的渴望权力。
“我首先要向你解释,战争并非我挑起,而是三大忍村擅自发动,其次,与其说索求地位,其实你索求的,是想改变雨隐村陷入战火的现状,对吗?”
忽然间,三藤发现周遭环境变得不对劲起来。
明明是身处这个村子地位最高的领袖身旁,他心底却冒出了巨大的寒意。
眼下的话题和情报,真的是他一个平凡中忍能接触的吗......?
一旁,山椒鱼半藏见禅院鸠轻轻点头,他忽然更欣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
这个时期的半藏还没有像后世那样,遭受志村团藏蛊惑,被权力蒙蔽身心。
恰恰相反,中年的他是一位极度欣赏年轻忍者,抱着惜才之心的豪杰。
正如原著中,他曾放走三船性命,又在后来战胜放走,并赋予了大蛇丸、自来也、纲手‘木叶三忍’的称号。
此刻,他同样对眼前抱着理想的禅院鸠,升起了惜才之意。
禅院鸠微微颔首。
“不错,我想为这个村子带来足以摆脱战火的变革。”
“变革吗?哈哈哈哈——”
山椒鱼半藏的笑声从面罩下传出,沉厚的如同闷雷。
他笑了好几息才停下来,重新看向禅院鸠时,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精光。
“禅院鸠,你应该活在未来的雨忍村,而非被三大忍村觊觎的现在,听着,我向你承诺,我会将雨隐村带向和五大忍村齐肩的未来,届时才是你这种人大显身手的时候,说到了这种份上,你应该明白吧!”
山椒鱼半藏言下之意,他认可了禅院鸠的才华和他的理念。
但现在是战争时期,禅院鸠应该先服从领袖的意志,为他而战。
这一点,禅院鸠倒没有继续执拗下去,他微微躬身。
“半藏大人,我自始至终都是雨隐村的忍者。”
“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雨隐村的医疗部部长了!”
半藏大手一挥,四名身影同时瞬步落在了禅院鸠身后。
“他们将负责保护你的安全,禅院鸠,你要铭记自己的理想,一个人的终结并非死亡,而是在他失去信念之时,这样的你即使当场死亡,也并非一把钝刀,我将会向世人宣称你是个英雄——为了这个村子。”
“为了这个村子。”
禅院鸠转过身,在那四道身影的拱卫中,向大厅外走去。
而在片刻后,半藏仍旧伫立在原地,他盯着远处,禅院鸠那道转身,被雨幕渐渐模糊的背影。
“真是个有趣的年轻人啊。”
一道黑影落在山椒鱼半藏身后,单膝跪地,语气恭敬。
“大人,您令四名贴身忍者保护他,是否人数过多?这可能会引起他的猜忌。”
然而半藏却摇了摇头,目光深邃。
“不,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在盯着他,让他不要刚获得权力,就太过得意忘形,以至于在未来,忘记了这份耀眼灼目的理想。”
听到山椒鱼半藏这番抱着恩威并施的手段,半跪的忍者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您果然深谋远虑。”
山椒鱼半藏没有回答,而是摩挲着手心,像是握住什么看不见的权柄,然后缓缓转身。
这个坐在首领之位上的男人无法告人的是,他之所以想提醒禅院鸠,是因为他自己早已先一步品尝到了那份来自权力,毒药般的甘甜啊......
“雨隐村的未来,说不定迟早要交给这些年轻人。”
在他的脚边,三藤睁大双目,喉咙被苦无割破,血水顺着地板缝隙缓缓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