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月后。
阴雨从未在雨隐村真正停歇过。
雨隐并非大村,没有高大的围墙,也没有威严的影岩。
建筑低矮而潮湿,连青苔都透着一股被水汽浸透的腐朽味儿。
“咯吱——”
禅院鸠推开一扇略带锈迹的铁门。
“我妻护士,将那个病人送去四号床。”
一名护士小跑着从他身边经过。
这已经是第二次忍界大战开战的第三个月。
雨隐村与铁之国的战争早已结束
木叶的主战场从火土风三国交汇之地的雨之国,转到了川之国战场,对手换成了砂隐村。
但即便如此,三大国军队的余威仍然让这座小国境内频繁遭受侵扰,不时有忍者负伤被送回来。
多亏于此,禅院鸠在这一个月内逐步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声望。
几乎每一名经受治疗的忍者都知道了雨隐村出了一位医术高明的医师。
“禅院医生!二号手术室有一名重伤的忍者!”
伤者是一名少年雨隐下忍。
腹部被火遁灼烧,皮肉溃烂翻卷,少年的脸白得像纸,整个人早已意识模糊。
禅院鸠快步走入,只低头看了一眼,眉头便拧紧。
“又是这么年轻的忍者……村子已经开始让孩子上战场了吗?”
站在他身边的护士害怕的小声说道。
“禅院医生,或许半藏大人也是无奈之举。”
禅院鸠没有再说话,而是手中快速泛起绿光,同时捏起弯针,在伤口快速穿梭缝合。
掌仙术的查克拉在针线所过之处铺展开来,被火焰灼伤的伤口处,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分裂再生
焦黑皮肉一层层剥落,露出新生的肉芽。
很快,手术台上的年轻忍者睁开眼,迷茫的望着天花板,以及身旁攒动的白衣人影。
他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离他最近的,禅院鸠的手臂。
“这里……是地狱吗?”
“不,这里是雨隐村医疗部。”
这句话宛如拥有魔力,少年忍者干涸的眼眶忽然蓄满了泪。
他一边抚摸自己曾被险些烧烂的腹部,一边用手捂着脸,不让泪水滑落。
“这么说……我活下来了——是您救了我,谢谢......谢谢您!”
禅院鸠心底暗叹一口气。
“你才这么小,想哭就哭一会儿吧,哭完了,记得坚持活下去。”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将头转向墙壁,只剩下肩膀仍在微微抽动。
这一幕,禅院鸠在这短短一个月里已经见了太多次。
他也经历过那个会哭的年纪,只是他比较幸运,直到去年,这场战争才开始。
禅院鸠走到窗边,凝视着被阴雨笼罩的村子。
在这里已经生活近20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天气。
低矮的屋檐在雨幕中层层铺开,明明外界战火纷飞,他的医疗部却安稳地立于后方,恍如隔世。
如果不是身后,病床上伤者的哀嚎和呻吟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禅院鸠险些忘记了自己仍身处战争之中。
这份安逸和山椒鱼半藏对他的重视与保护脱不开关系。
仅仅是三天时间,当他治愈了十几名伤者后,那位领袖对他瞬间改变了看法。
禅院鸠的情报被列入了S级机密,原先保护他的贴身护卫也从四名中忍换成了两名上忍。
如果在战场上,下忍是炮灰,中忍是中流砥柱和主力军,那么上忍就是绝对能影响战局的关键性力量。
人数虽然减少了一半,但从战力上来说,却是天差地别的碾压。
禅院鸠甚至在猜测,山椒鱼半藏本人的护卫队里总共才能凑出几名上忍。
“禅院大人,又送来了三名伤者。”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点了点头,并朝楼下走去,同时心念微动,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在他身侧展开。
经过一个月以来治疗上百位伤者后,禅院鸠的面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即便是整个忍界最天才的忍者,也难以企及这种成长速度。
【姓名:禅院鸠】
【忍术:上忍中等】
【体术:上忍下等】
【幻术:下忍上等】
【评价:除了医疗忍术方面的造诣,你的综合素质也渐渐登堂入室,但想和影级强者掰手腕,还差得远】
禅院鸠看着这行字,不禁深吸了口气。
除了幻术,他的忍术和体术都已经达到了上忍水准。
幻术之所以没有提升上去,是因为雨隐村几乎没有幻术忍者。
这玩意儿基本是大忍村的专利,而且需要极高的天赋,所以禅院鸠打算以后再补上这块短板。
如果禅院鸠只是一个没有觉醒前世记忆的普通原身,而今的实力对他来说,即便后半生不再努力,他也已经站在了大多数人需要仰望的位置上。
距离影级强者差的远又怎么样?
上忍就已经是忍界九成的忍者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了好吧?
可是觉醒记忆的他知道,山椒鱼半藏与木叶三忍之战就在一年之后。
到时候战争虽然会结束,但雨隐村同样会死伤惨重。
作为大国战争中的牺牲品,覆巢之下,皆无完卵。
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走到哪里都有立足之地,当务之急仍然是变强。
不然又怎么把某个不辞而别、没心没肺的女人抓回来当老婆呢?
想到这儿,禅院鸠推动手中的掌仙术。
绿光从他掌心延展开来,伤者断裂的骨骼在查克拉的催动下开始重新接合,而他也随之提升了某项属性。
只要源源不断地有伤者送来,他的实力就会源源不断地变强,这就像河水终汇入海流一样稳定持续。
迟早有一天,他会拥有改变一切的力量,而这一天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