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战场,川之国边境。
本就干燥的空气中残留着火遁忍术造成的炙热,在脚底凝成一团团扭曲透明的热浪。
一名金发女人一拳砸在一名砂忍的脸上,恐怖的怪力几乎是瞬间将对方砸进地面,,贯穿颅骨,顺带在地面上掀起半径一米多的大坑。
谁能想象?拥有这种恐怖体术的女人,居然还是一名首屈一指的医疗忍者!
女人站在忍者尸体上,轻轻掀开对方被血污糊住的面罩,露出一张年轻而陌生的脸。
她的口中喃喃自语。
“不是他……”
话一出口,她随即摇了摇头。
“我在想什么?这里是与砂隐村的战场啊。”
女人抬起头,远方的地平线荒凉而空旷。
既然有了承诺,那家伙如果不想死的话,应该不会主动再上战场了。
忽然,三根钢针自暗处飞来。
“铛!”
当钢针即将扎进女人身体时,一柄苦无从侧方飞出,险之又险,及时精准的挡住了偷袭。
而女人在苦无撞击声响起的同时侧过头去,剩下的针直直从她面前飞过,没入沙丘。
头戴木叶护额,眼下两道红痕,白色刺猬长发的男人快步走上前,担忧的打量了一眼她。
“纲手,你这几天似乎总在战斗中分心,真的没关系吗?有烦恼尽管说出来,我们毕竟是能将后背交给彼此的伙伴啊!”
一边说着,自来也脸上露出那种标志性的木叶式微笑,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并右手比出竖起的大拇指。
而纲手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单纯是敌人太多,我没有注意到,谢谢你,自来也,我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去哪?”
“这要问大蛇丸了。”
紧接着,两人齐齐望向从远处沙丘的后方,正缓步走出的蛇一般的男人。
大蛇丸右手握着苦无,左手拖着一具尸体,赫然便是先前偷袭纲手的砂忍。
“我觉得纲手应该休息两天,心神不宁可是大忌。”
听见这嘶哑的声音,纲手瞬间皱起眉。
“大蛇丸,你怎么也学自来也那个混蛋,现在是战争时期,因为我们懈怠,随时可能有忍者为此丧命!”
“呵呵,我偶尔也会开开玩笑。”
“居然连你也这么儿戏!”
大蛇丸用尸体的衣襟,慢条斯理的擦拭掉苦无上的血迹。
“雨隐村那边的战场需要我们回去坐镇,这里将由旗木朔茂来接管。”
“雨隐村?”
自来也不解的挠了挠后脑勺。
“那不是名不经传的小忍村吗?难道是山椒鱼半藏亲自出手了?”
“情报还不明确,根据最开始的战略推演,雨隐村前线经过消耗,在下一波支援抵达前,敌人数量应该只剩下三百左右,可实际数量却在六百以上。”
“怎么可能?”
自来也语气沉了下来。
“那边的前线指挥官是吃干饭的吗?”
他太清楚木叶忍者的战斗力和装备水平了。
每个人都受过严格系统训练,配备兵粮丸、起爆符,有着统一战术安排和层层递进的攻防体系。
而雨隐村的忍者,有时候连忍者背心都没有,全身上下就揣着几枚手里剑和苦无。
虽然大蛇丸没有说木叶方的伤亡消耗,但按照以往的经验也能快速推算出来,恐怕不低!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继续说道。
“我方的伤亡数量和对面几乎是1:1。”
问题就出在这儿!
装备精良的木叶忍者,怎么能是小忍村忍者随便拿命消耗的?
“这怎么可能?”
纲手的惊呼几乎和自来也同时响起。
“他们凭什么和我们的忍者一换一?他们的伤者呢?”
战场中有一个众所周知的理论。
打伤一个敌人,远比杀死一个敌人带来的战略价值更大。
一旦出现伤者,要么被抛弃在原地等死,要么就需要更多的人冒着风险将他拖回后方。
而雨隐村没有任何医疗体系,很多时候即便救回去也没有生的希望,所以许多人便会原地等死。
因此,雨隐村此前的死亡人数一直居高不下。
而木业却依仗着后方的医疗体系,伤者只需要休养数日就能重新投入战场。
按照战略推演,仅仅靠着这种此消彼长的拉锯战,木叶便能轻易取得胜利。
事实上,这也是原著中明明木叶三忍联手败于山椒鱼半藏之手,但最终木叶仍旧战胜了雨隐村的根源。
“可现在,伤亡比例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
大蛇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目光。
“具体的情况,恐怕要回到战场上才知道了。”
……
雨隐村。
虽然是忍界夹缝中的小忍村,但依旧有着像模像样的商业街道和居民居住区。
如果只看街面上的招牌和檐角的风铃,那么比起富庶的小国也不逊色多少。
原著中,这座村子也是在二战战败、被大国反复碾压之后才逐渐陷入了萧条。
上午,禅院鸠趁着久违的阴雨短暂停歇,赶忙抓住这个间隙到医院天台去晾晒绷带。
雨隐村战略物资匮乏,像纱布这种东西甚至还要放在盆里反复搓洗,把血水浸泡出来,再重新投入使用。
他们连最简单的卫生条件都根本无法保证。
禅院鸠端着铁盆,将手浸入冰凉的水中,暗褐色的血迹在水中慢慢溶散开来。
如果说最开始对这种生活还不习惯,那现在早就没什么想法了。
至少做这些事是有意义的,他确确实实地拯救了更多人的性命。
即便很多人宁肯自己永远死在战场上,但禅院鸠始终认为他们依旧有活下去的权利。
“哇!麻麻,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吗?”
忽然间,禅院鸠听到身后走廊传来了嬉笑的脚步声。
他偏过头去,看见一个粉雕玉琢的蓝头发小女孩正站在入口处,眼里蓄满了好奇,不断的四处张望。
她的另一只小手牵着大人的衣角。
“啊,禅院医生!”
小女孩身后的女人露出了歉意的神色,微微欠了欠身。
禅院鸠记得她,幸子护士,上个月丈夫在前线阵亡了。
需要打工来支撑家庭的她,应聘进了医疗部,禅院鸠依稀想起,在面试那天,幸子的确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个5岁的女儿。
“这孩子她一定想来看看……抱歉,我们很快就离开——”
等等……
禅院鸠的目光停留在小女孩天蓝色的短发上,不禁和原著中某个角色重叠了起来。
“没关系,整天生活在阴雨绵绵的村子里,偶尔能听到这样年轻活泼的声音,我还是很开心的。”
“是……是吗?”
幸子露出了庆幸的神色。
“如果可以的话,能让我抱抱你吗?小姑娘?”
禅院鸠蹲下身来,摸索着胸口的口袋——他早上有不吃早餐,用糖来代替的习惯。
仗着如今的地位,平民未必吃得起糖果,但对他来说,每天几颗都不是问题。
很快,他掌心里摊开了一颗小球,上面包裹着华丽的糖纸。
蓝发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松开了幸子的手,蹦蹦跳跳地朝这边跑过来。
“啊——!不可以这样失礼!”
幸子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但小女孩已经跑到了禅院鸠面前。
两只小手捧着他给的糖果,眼睛闪闪发亮,像捧着一枚稀世宝石。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浅金色的瞳孔里盛着阴雨天里不该有的澄澈。
“我叫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