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里路程。
李默跑完，只用了不到八分钟。
换做从前，这种强度足以把他的肺直接跑炸。可现在每一次脚掌蹬地，脚下就像装了强力弹簧，地面仿佛在反向推着自己向前，快得连他本人都有些不适应。
“这速度也太离谱了……”
【系统提示：梅西盘带附带下肢爆发力强化，基础速度提升至职业水准，当前无球冲刺速度约32km/h。】
32公里每小时。
李默心里了然，他当年职业生涯的巅峰，冲刺也就29km/h。凭空多出3公里的速度，外加三套足坛天花板级别的技能。
这帮顶级巨星，果然都是非人的怪物。
学校是标准的十一人制塑胶操场，跑道围着一片长势不算太好的天然草坪，两座球门完好无损。正值暑假，校内空无一人，操场铁栅栏挂着一把生锈挂锁。李默纵身翻墙跃入，脚尖轻轻点地落地，身形轻得如同野猫。
“太强了。”
他站在中圈，低头望着脚下的草皮。
一晃三年。
上一次踏上正规足球场，还是中甲训练基地，那场让他断送职业道路的训练赛。被队医抬下场的时候，他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声痛呼，回到休息室，枕头都被他攥得变了形。
那些灰暗的日子，已经翻篇。
“系统，我要试一脚射门。”
【提示：当前无足球，请宿主自行寻找。】
李默四下环顾一圈。
球场角落有一间没锁门的器材室，里面堆着标志桶、几只漏气篮球，墙角恰好躺着一颗旧足球。黑白表皮磨得发白，里面气打得很足。
他把球夹在腋下，走回禁区弧顶，将皮球稳稳搁在草皮之上，向后退了三步。
就在脚步落下的瞬间，脑海之中弹出虚拟训练面板。
【C罗射门（巅峰版）已激活，同步载入肌肉记忆。】
不受控制的，他右脚踝自然转动，脚背绷起微调角度，膝盖微屈，重心缓缓从前脚过渡到后脚，腰腹核心收紧，双臂张开维持平衡，整套射门动作身体自动就位。
李默甚至还没在脑中下达射门的念头，身体已经率先行动。
右脚脚背狠狠抽在皮球中下位置，鞋钉在草皮刮出一道白痕。
“砰！”
足球破空而出，几乎不带旋转，直直轰向对面球门横梁！
“咣——！！”
巨大的撞击声轰然炸开，铁制横梁剧烈震颤，皮球砸完横梁弹入网窝，又再度反弹滚落到底线之外。
李默还维持着射门结束后的随挥姿势，低头看向自己发烫的右脚鞋面，上面沾了一层青草碎泥。
刚刚的射门点距离球门二十余米。
光是那一声撞击，结实的铁横梁接连抖动三下，寻常射门根本不可能造成这种效果。
“系统，刚才球速多少？”
【约118km/h。宿主仅输出约65%力量。提醒：身体肌群尚未完全适配S+级技能，全力爆射存在肌肉拉伤风险。C罗巅峰正脚背抽射上限135km/h。】
李默嘴角一阵抽搐。
118公里每小时，还只是留了力。
他球员时代踢出的最好远射，测速仪记录也才89km/h。
他快步捡回皮球，再次摆放在点球点。
这一回，他不再任由身体本能操控，主动感受脚踝、膝盖、腰腹发力的整套逻辑，在脑海复盘刚才的动作，摆腿、蓄力、抽射一气呵成。
“砰！”
皮球贴着草皮飞速窜出，中途骤然向上飘起，完美绕开假想中守门员的站位，狠狠扎进球门左上角，球网被巨大冲击力撑得高高鼓起，皮球在网内旋转数圈才缓缓落下。
李默盯着球门沉默数秒。
“再来一脚远射。”
【建议优先开展带球适应训练。】
“不急。”
他把球挪到中圈弧顶，距离球门整整四十米。
后退五步，助跑，左脚稳稳撑住地面，右脚外脚背狠狠抽向球面。
“砰！！！”
皮球高速飞旋，划出一道凌厉的外弧线，越过想象之中的防守人墙，直扑球门立柱与横梁的夹角。
“咣！！”
皮球重重砸在门柱内侧，弹入网窝。
几乎同一瞬间！
球门侧边那面刷着白漆的水泥围墙，从横梁高度裂开一道一指宽的缝隙。
“咔咔咔——”
裂纹飞快向上蔓延，水泥碎块簌簌往下剥落。墙上“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红字，“友谊第”半块墙皮直接崩落摔碎。
半面围墙，直接塌下一大片，漫天尘土扬起。
围墙外侧是校内过道，万幸此刻空无一人。
李默被扬起的灰尘呛得连连咳嗽，抬手挥开面前的浮尘。
“系统……需要赔钱吗？”
【系统不提供货币赔付，请宿主自行处理。】
李默望着坍塌的围墙，又看了看脚边那颗老旧足球。
不到一小时前，自己还在工地搬红砖糊口。
现在一脚球，踢塌半面学校围墙。
他挠了挠后脑勺，哭笑不得。
“得，今天挣的这点工钱，怕是要全部赔进去。”
可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脚，抑制不住的笑意浮现在脸上。
爽。
酣畅淋漓的爽感席卷全身。
【新手任务倒计时：23:47:33】
【任务：24小时之内完成正式比赛进球。】
【进度：仅完成非正式训练射门，未进入正式比赛场景。】
李默拍掉裤腿上的尘土，捡起皮球重新夹在腋下。
“正式比赛……附近哪里有现成的比赛？”
他掏出屏幕碎角的旧手机，点开地图搜索。
五公里外，城市体育公园。
今晚七点，正好有一场业余杯赛开打。
李默瞥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
时间完全来得及。
他摸了摸裤兜，里面就剩下五十、十块两张，外加几枚硬币。
“系统，以后我踢球真能赚到钱？”
【宿主成功登陆职业联赛，预估首份合同年薪不低于500万欧元。】
“欧元？”
【欧元。】
李默把旧足球扛到肩膀上，翻身翻出操场栅栏，朝着体育公园的方向迈步。
脚步从容，脚底却仿佛生风。
“五百万欧元……这得搬多少块砖头。”
【建议宿主放弃砖头换算思维，专注完成现实目标。】
“就感慨下而已。”
李默低声笑了笑，不再接话。
手机导航蓝光亮着，距离开赛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脚下不由得加快步伐。
肩头那颗晒得温热的黑白旧足球，随着步伐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