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逸再次睁眼时,已不在自己的卧房。
此刻,他身处一片虚无空间,空中漂浮着无数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光团。
面对眼前的景象,君清逸并未感到太过惊讶,因为过去七年间,他已见过无数次。
他能在弱冠之年便达到“化海境”,全赖于此地。只是,他只能在入睡时进入这里,其中缘由,他自己也不清楚。
君清逸原地盘膝打坐,随着时间推移,心口处隐隐泛起七彩光晕。周围的七色光团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变得躁动起来,竟纷纷快速冲入他的心口,随即消失不见。
君清逸再次睁眼时,周围的七色光团已荡然无存。他内视身体,发现并无太大变化,对此也不甚在意。
对于这些七色光团,他了解得并不多。他只知道,自己清醒时,会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特定范围,他称之为“心感”。
在心感范围内,只要有情感的人或物产生情绪波动,那片虚无空间中便会具现化出相应的光团。
这七种颜色对应着人的七情,也可说是对应天地间的七种元素:喜为火,怒为金,思为土,忧为木,悲为风,恐为水,惊为雷。
君清逸不仅能吸收这些光团,还能将其释放出来。这与普通武者吸收灵气类似,不同的是,他吸收的是七情之力。
别人用丹田存储灵气,他则用心宫,也就是心脏来存储。
当心宫的存储量达到顶峰后,需要不断压缩每种情感之力,再冲击心宫。
心宫屏障会在一次次冲击下变的薄弱,若屏障被成功冲破,心宫的存储量便会增加,心感范围也会扩大,虚无空间中产生的光团数量会增多,光团蕴含的能量也会更强。
就在昨天,他的心宫成功突破。据君清逸推测,自己如今的情感之力含量应与化海境初期修士相当,心感范围也达到了两百里。
同时就在上次突破的瞬间,他灵台骤明,心宫翻涌,七道光束射入眉心,竟凝聚成七种武技。这让他欣喜若狂,差点彻夜难眠,无法进入虚无空间。
之所以如此激动,是因为此前他只能通过简单外放一种情感元素来造成伤害,毫无章程,造成的伤害也有限,而皇宫中的那些武技,他因没有灵力根本无法修习。这就好比绝色美女在眼前,自己却无能为力。
君清逸醒来时,已是清晨。他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刚准备洗漱,门外便传来了敲门声。
“砰砰砰!”
“堂哥,快起来啦,太阳都要晒屁股啦!”
听着门外小秋月那童言无忌的声音,君清逸无奈地笑了笑。换好衣服,洗漱完毕,将门打开,只见小丫头正坐在台阶上,吃着糖葫芦。
“吃这么多糖葫芦,不怕牙疼吗,小秋月?”
“嘻嘻,糖葫芦好吃”
“走吧,去找皇兄。”
君清逸摸了摸小丫头的头,一同坐上了早已准备的马车离开了皇城,朝着太初宗的方向而去。
太初宗,乃是整个大陆的六大宗门之一。其山门巍峨高耸、气势恢宏,由古朴厚重的巨石砌成,岁月的磨蚀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古韵。
山门前站着两名看门弟子,似乎正在交谈着什么。
“听说大师兄前天成功跨入化海境中期了,而且刚突破就斩杀了一头化海境后期的妖兽!”一名弟子惊叹道,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那可是化海境妖兽,对他而言,遇上了只能装死。
“没错!在咱们乾君国,大师兄堪称年轻一辈第一人,无人能及!”另一名弟子满脸骄傲,仿佛说的就是他自己。
“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个境界啊?我长得这么帅,为什么就不行呢?”
“呵呵,小丑一个!就你还想达到那个境界?还是老老实实看大门吧!”
就在两个守门弟子快要争吵起来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君清逸牵着小秋月下了马车。
宗门之地,通常只有皇帝可乘坐专属马车进入,其他人到了宗门门口都需步行。而且,并非任何人都能进入宗门。
看着两人渐渐走近,其中一名弟子上前问道:“两位可是要进入我宗?不知可否告知身份与来意,我好去禀报。”
君清逸没有犹豫,递上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那人接过令牌,仅仅看了一眼,便立刻归还回去,恭敬地说道:“拜见二皇子,请进”
两人毕恭毕敬地为君清逸二人让开了道路。尽管太初宗实力强大,但他们两个看门弟子可不敢小觑皇子。
看着两人走远,这两名弟子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君清逸两人沿着山道慢慢向上。一路上,君秋月好奇地东张西望,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很快,他们便走到了演武场。场地十分开阔,地面由特殊的灵岩铺就。太初宗的弟子们正在演武台上相互切磋,四周的看台层级分明,可容纳数千人,雕栏玉砌之上,刻满了奇异的符文。
君秋月看着那些弟子,又转头看向君清逸,眼眉带笑:“堂哥,以后我修炼了,就保护你和太子哥哥。不过听说太子哥哥很厉害,不知道还需不需要我保护。”
听到秋月的话,君清逸没来由地笑了笑。
就在君清逸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不远处斜倚在演武场的镇山石上,指尖把玩着一把折扇的弟子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这不是咱们金枝玉叶的二殿下吗?这地方刀剑无眼,修炼之地还是少来为妙,万一哪天不小心受了伤,我们可担待不起啊”语气中满是嘲讽。
君清逸转头看去,他认得此人,他也不是第一次来太初宗了,有些人他还是认识的,这人叫秦时。
他的父亲是四品工部侍郎秦远,还有个哥哥叫秦泰,在太初宗与其他三人自称“太初四杰”,听说还是太初宗第二人的跟班。
而眼前秦时呢,连亲传弟子都算不上,只有凝丹中期的实力,哥哥秦泰也只是开元境。
君清逸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同时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黑色锦缎下隐隐透出锦丝暗纹。
瞳孔深处似有七色流光轮转,缓缓说道:“太初宗的守山灵犬倒是愈发有趣了,见人不摇尾巴,反而狺狺狂叫,莫不是……”话音陡然转冷,“染了什么病?”
原本秦时刚刚的声音就不小吸引了很多人。
此时君清逸还故意将声音说得大了些,吸引来围观的弟子就更多了,那些弟子听到了这番话,再联想到刚刚秦时说的话,就明白了君清逸所指是谁。
原本秦时仗着自己有个哥哥秦泰,平时在宗门里经常欺负弱小。
见他吃瘪就有点想笑 但还是憋住了。
“哪里有小狗?我要摸一摸!”也就这时君秋月天真地声音响起。
周围的弟子在听到君秋月的话,终于还是破绷了,全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时环顾四周,听到周围的嘲笑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用阴狠的眼神瞪着君清逸,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来。
愤怒的情绪不断上涌,直冲大脑,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对君清逸动手,否则整个秦家都可能因此不保。
他的目光转向了君秋月,心中想到:“这小丫头我从没见过,那些大势力的人他基本都见过,跟在君清逸旁边,应该是他的丫鬟,今天就拿你来出出气!想来只是一个丫鬟,父亲应该能保住我”
君秋月如今只有六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南方边境长大的。
这次也才是第二次回来,很多人没见过也属正常。
本就愤怒的秦时想到这里,便不再犹豫,双手握拳,拳上附着灵气,快速朝君秋月挥去。
君清逸一直留意着秦时,在感觉到他调动灵力的一瞬间,便将君秋月护在了身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心宫内的七情之力瞬间躁动起来。
正当他准备出手时,耳边却传来了一道破风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