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至于具体是什么事,时机未到,现在还不能说。”道一轻抚胡须,神情严肃。
“老头,虽然不知道以你的实力,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但我答应了。”
老头要是真想害自己,直接动手就行,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再说了,自己只是口头答应,又没说不能反悔。
“那这两件东西我就拿走了哦”君清逸说完,见道一没有反应,立刻大手一挥,将两样东西收进储物戒,然后转头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老头,下次有好东西记得还找我,哦对了,一会还请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等道一回答,君清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下山的路口。
道一无奈地摇了摇头,望着君清逸离去的背影,低声念叨:“北斗南倾,紫微东隐,七色同源……”
“没错了”
从主峰峰顶下来后,君清逸先拿出幻形灵玉进行滴血认主,随后通过意念改变了自己的样貌。
他变换成一副普通的模样,连衣服和骨骼都随之变化,衣着朴素,就算混在人群中,估计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这灵器还真是不错。”
看着自己的变化,君清逸不由感叹。
幻形灵玉倒是适合他之后在外做事,君乾国表面上有大哥一人撑场足矣。
君清逸握着幻形灵玉,若有所思。
主峰外门南面。
这里是外门弟子平日的住处。其中一间房屋内,秦时正躺在床上,眼神怨毒地盯着房顶。
这时,房屋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约莫二十四岁左右的男子。
男子相貌平平,和床上的秦时有着七八分相像。
看到来人是自己的大哥,床上的秦时有些疑惑:大哥不是刚出去没多久吗?还说要帮自己出气,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没有多想,还是问道:“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废物二皇子,你收拾完了?”
听到这话,进屋的秦泰愣了一下,随即回答:“还没有,我回来是想起一件事”
秦泰走到床边,在秦时身旁坐下。
“弟弟,你说你被该死的温废物害得这么惨,我该怎么收拾那个废物呢?”
秦时听到哥哥的话,情绪立刻激动起来。
“大哥,君清逸虽然是皇子,但他就是个废物!我要他被打得跪在地上!对了,最近醉花楼有首歌叫《征服》,我要让他跪着唱,还要记得留影给我看!”
“我们再暗地里把这事传出去,让他丢尽皇室的颜面。想来那时候,就算是皇室也会想让他滚蛋。”
看到秦时如此激动,秦泰连忙按住他,有些无奈地说:“弟弟,不要乱动,你的办法是好,但我根本没听过这首歌,万一那君清逸随便唱一首糊弄我,我也不知道啊。”
似乎认同了大哥的话,秦时也稳定下来,陷入了思考。
就在秦时努力思索解决办法时,秦泰突然站了起来。
“大哥,你有办法了?”秦时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而此时的秦泰,也正有些为难地看着秦时。若是有人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秦泰那为难的表情中,隐隐带着一丝笑意。
“弟弟,我倒是有个办法,只是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大哥,请说。”
秦时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心里还暗自纳闷,今天的大哥怎么这么磨叽。
“其实,弟弟你只要模仿一遍,我不就知道了嘛。而且必须模仿得像,这样我才能知道那个废物有没有糊弄我。”
秦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脸上没有丝毫玩笑的样子,显得极为认真。
“好,我现在就表演!”
秦时似乎太想看到一位皇子的窘态,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等秦泰说话,秦时立刻就在床上跪着唱起了《征服》。
一旁的秦泰看着秦时的表演,脸上强忍着笑意,生怕打断了他。
直到秦时唱完最后一句,秦泰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秦时并没有在意大哥的笑声,反而提醒大哥,一定要让君清逸像他这样表演才行。
“我的好弟弟,你表演完了吧?那么大哥就送你去见个人吧?”
“去见谁,大哥?”
秦时有些疑惑,大哥不赶紧去收拾那个废物,怎么还要带自己去见人?
“送你去见阎王!”
不等秦时多想,扑面而来的杀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紧接着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秦时低头,看见一把散发着丝丝金光的半透明长剑插在自己胸口,剑下嫣红的鲜血顺着外衣流到被褥上,将被褥染红一片。
其也开始嘴角缓慢溢出鲜血,他睁大双眼,抬头看着自己的大哥,嘴唇不停颤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能吐出,身子向后倒去,已然没了气息。
不远处,秦泰的身形开始变化,最后竟变成了君清逸的模样。
看着秦时的尸体,君清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如果秦时只是挑衅自己,他或许不会死。然而,当他对秋月流露出杀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大哥虽然斩了他一臂,但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更不要说秦时和他大哥还想对他不利。
不敢找自己大哥麻烦,就来找我麻烦是吧。
至于杀了道一宗门的弟子,会不会担心和道一闹僵,君清逸并不在乎,而且他已经事先通知过了。
他也不相信道一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既然没有阻止,那就是默认了。
况且,杀人的是秦泰,这和我君清逸又有什么关系?
道一还应该感谢自己,帮他清理了宗门里的害虫。
这就当是答应帮他做的那件事吧。
道一要是知道君清逸此时此刻心里的想法,估计要破口大骂了。
暮色浸透雕花窗棂时,君清逸踏着满地破碎的霞光归来。
君秋月蜷在玄冰玉榻上,手中还紧紧捏着半串糖葫芦,晶莹的涎水在太子绣着金纹的枕巾上晕开暗花。
君清言静立床畔,剑气在妹妹周身织就成一张肉眼难辨的护体剑网。
而君秋月嘴里还时不时传出“糖葫芦是我的”之类的模糊话语。
“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过几天再见”
“好,等你成人礼的时候,我一定回去。”
君清言目送着自己的弟弟离开后,喃喃自语道:“又变强了,看来我要更加努力修炼了”
君清逸在上马车后,他将君秋月轻轻放在马车的排椅上,自己则反坐在中央,拿出了那封密函。密函展开的一瞬间,一道流光倏地钻进了君清逸的脑海。
“北琪山脉,入圣妖陨。”
君清逸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入圣境相当于半个圣人,已经超脱凡体。
圣人不出,谁能将其斩杀?可如果是圣人出手导致入圣陨落,皇城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
就算自己不知道,自己父王也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只入圣境妖兽应该是很早以前死的,至少应该有几百年或上千年。
妖兽的血脉气血本就强大,这只死去的妖兽能达到入圣境,说明其血脉极强。
哪怕死了几百年几千年,它陨落之地的气血也没那么容易消散,还真有可能诞生造化养气果。
北琪山脉刚好在君乾国境内,到时候会很方便。
同时那老头还算有几分道德,竟然还附赠了一份地图给自己,地图上标注了准确的位置。
就在君清逸思索之际,一支泛着寒光的箭矢射中了马夫的咽喉,马车被迫缓缓停下。
听见外面动静,君清逸掀开车帘,看见马夫被一支箭矢钉在了车柱之上,已然没了生机。
他展开神识,感知到四种气息;一道独自隐藏在远处的棵树上,另外三道则隐藏在同一处,一堆乱石后面。
树上那人应该是秦泰,那另外三人又是谁?
突破时,七情中的“恐”所形成的武技正好是修炼神识的,名为“玄幽”。
修炼玄幽后,君清逸的神识变得极为庞大,察觉到这四人并不难。
君清逸有些疑惑,秦泰在这里埋伏,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但没想到会突然多出三人。
通过秦泰与三人之间躲藏的距离,君清逸可以判断出那三人和秦泰并不是一伙的。
这三人最好不是来埋伏自己的,否则就别怪自己给他们送阎王的请帖了,君清逸暗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