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被拉进副本时，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冰美式。
“操，老子刚下班。”
眼前一花，公司工位没了，电脑没了，只有一间惨白灯光下的便利店。
手机弹出一条红色通知：
【欢迎进入规则怪谈：午夜便利店】
【存活至凌晨3:00，即可通关】
【全球直播已开启】
叶空抬头，看到自己正站在便利店门口。玻璃门自动打开，冷气混着一股怪味扑出来。
身后还有四个人，两男两女，脸色都白了。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别慌，我看过规则怪谈直播，只要遵守规则就能活！”
他掏出手机，上面同步出现了规则：
【规则一：进入便利店后，禁止回头】
【规则二：凌晨3点前，必须购买任意一件商品】
【规则三：购买商品只能用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交换】
【规则四：店员不会说话。如果店员对你笑，立刻逃跑】
叶空一条条看完，没说话，抬脚走了进去。
他背后，一个年轻女生带着哭腔说：“我……我不进去行不行？”
没人理她。
因为便利店外面的街道已经开始扭曲，像被揉烂的塑料纸。
进去的瞬间，玻璃门在身后合上。
“叮咚——”
收银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红色马甲的店员，脸白得不像活人，嘴角微微上翘，像被线缝住。
叶空扫了一眼弹幕。
【卧槽又是便利店本】
【这新人怎么不跑啊，这店员工资肯定不止996】
【规则四写着呢，店员笑了就跑，现在还没笑吧】
【等等，这男的手里还拿着咖啡，笑死】
“别慌，我们只要在3点前买完东西，就没事。”西装男在给自己打气，但声音在抖。
叶空没理他，直接往货架走。
商品很多：泡面、薯片、电池、牙刷、一把带血的剪刀、一颗还在跳动的眼球。
弹幕炸了。
【这商品不对劲】
【剪刀和眼球也算商品？】
【谁敢买啊】
叶空拿起一盒口香糖，看了眼价格标签。
上面写着：
“需要支付：你的一根手指。”
他放下口香糖，拿起一包纸巾。
“需要支付：你未来三天的记忆。”
再换一包薯片。
“需要支付：你右手无名指。”
叶空皱了皱眉。
每个商品的价格，都是身体的一部分、记忆、情感、寿命。
不买不行，规则二写着必须买。
买了，就要付出代价。
那个年轻女生已经吓哭了：“我……我没有能交换的……”
西装男也脸色铁青：“先找找有没有便宜的，规则没说不能砍价吧？”
他说完，真的走到收银台前，试探着问：
“那个，这个打火机，能不能便宜点？”
店员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然后，嘴角慢慢裂开，露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笑。
西装男反应很快，转身就跑。
但他忘了规则一。
他回了头。
刚跑出两步，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抓住脖子，脑袋“咔”地转了180度，眼睛还盯着叶空的方向。
死了。
“啊——！”
剩余三人尖叫起来。
叶空站在货架旁，心跳猛地加速，但腿没软。
他脑中突然响起一个电子音：
【检测到特殊权限：规则编辑器】
【你可在本副本中添加一条新规则】
【规则必须符合“便利店”主题，否则无效】
【本次添加次数：1】
叶空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弹幕疯狂刷屏：
【这人是吓傻了吗？】
【他笑什么？】
【店员过来了！！！】
店员正从收银台后走出来，脚步僵硬，笑容越来越大，几乎裂到耳根。
叶空没跑，他低声开口：
“添加规则。”
“顾客永远是对的。”
那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便利店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
系统提示：
【规则符合主题，添加成功】
【新增规则：顾客永远是对的】
店员停住了。
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僵住了。
叶空看着它，语气平静：
“既然顾客永远是对的——”
“那我买这瓶水，我认为我应该免费获得。”
店员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像程序错误一样，嘴一张一合，发出“咔咔”声。
“不……符合……”
“顾客……永远……对的……”
它试图反驳，但规则冲突了。
新规则和旧规则在它体内打架，身体表面裂开细纹，像瓷器要碎。
叶空又说：
“还有，你刚才追我，吓到我了。”
“作为顾客，我认为你应该道歉。”
店员猛地抬头，眼球凸出。
“对……不……”
“砰——！”
它炸了。
血肉溅了一地，但叶空只往后退了一步，拎起那瓶水，朝门口走去。
弹幕空白了一秒，然后疯狂刷屏：
【？？？？？】
【他把怪谈NPC说死了？】
【顾客永远是对的？这什么鬼规则！】
【他是不是有外挂啊！】
【这哥们把怪谈玩成破解版了……】
叶空走到门口，玻璃门自动打开。
手机上出现提示：
【通关成功】
【用时：7分42秒】
【表现评级：S】
【奖励：现金10万、身体素质+1、技能“危机直觉”】
叶空看了眼时间，距离凌晨3点还有两个小时。
他走出便利店，背后那栋建筑慢慢消失。
他喝了口冰美式，皱眉：
“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