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空从便利店出来后，手机信号恢复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租屋楼下，面前是那盏熟悉的路灯，手里的冰美式已经彻底凉透。时间是凌晨2点03分，距离他进入副本，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但手机里多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到账100,000.00元，余额：100,342.17元】
叶空盯了五秒，确认不是诈骗短信。
随后，体内一股热流涌上来，不强烈，像冬天喝完姜汤，四肢暖洋洋的。他捏了捏拳头，感觉力气确实大了一点。最明显的是后脑勺，总有一种若有若无的“预感”，像有人在他耳边轻轻提醒，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危机直觉。”
叶空念出这个技能名字，试了试，暂时没有危机，所以没什么反应。
他回到出租屋，打开手机，发现自己已经上了热搜。
——#午夜便利店惊现规则漏洞哥#
——#顾客永远是对的 怪谈NPC被说死#
——#叶空 7分钟通关S级表现#
各个短视频平台都在疯传他的通关片段，尤其是店员爆炸那一幕，被配上各种鬼畜音乐。评论区更是炸了：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人麻了，他给怪谈加规则？别人是玩游戏，他是改游戏。”
“有没有人发现，他说顾客永远是对的，然后NPC真的开始道歉了……”
“这也太爽了吧！这哥们是不是觉醒了什么规则系能力？”
叶空刷了几条，关掉手机，躺在床上。
他需要冷静。
金手指来得太突然，但也很危险。如果被别人知道他能主动添加规则，绝对会被盯上。
“以后在外人面前，只能说自己是‘比较会抓规则漏洞’，不能说能力。”
他刚想睡，门被敲响了。
凌晨2点15分。
叶空没动，危机直觉微微一动，像有人拿针轻轻刺了一下他后颈。
门外的人似乎知道他醒了，压低声音：
“叶空先生，我们是国家异常管理局的，想跟你聊聊今晚的事。没恶意。”
叶空沉默三秒，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短发女人，三十岁左右，眼神很锐利；一个年轻男人，戴眼镜，看起来像文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证件，上面有金色国徽。
叶空没开门，问：
“怎么证明你们不是怪谈？”
短发女人拿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贴在门缝上，仪器亮起绿灯。
“这是怪谈能量检测器，绿灯代表安全。如果我是怪谈，它早就红了。”
叶空打开门，但没让他们进来，自己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太多表情。
短发女人递过证件，上面写着：异常管理局第三处，赵清。
“赵清。”
“你今晚在怪谈副本里的表现，我们已经同步看到了。实话实说，你引起了上面很大关注。”
叶空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赵清似乎也不急，直接说：
“规则怪谈出现以来，全球死亡率极高。各国都在找能稳定通关的人。而你是第一个在副本里‘添加规则’还能生效的。”
叶空心里一紧，但面上不显：
“我只是刚好发现那个副本有逻辑漏洞，利用了一下。不是什么添加规则。”
赵清笑了一下，但眼神更像在观察：
“你骗得了网友，骗不了我们。我们分析过你的通关视频，系统提示很清晰——‘新增规则：顾客永远是对的’。这已经超过普通漏洞利用的范畴了。”
叶空没说话。
赵清把手里的一个文件袋递过来：
“我们不是来强迫你的。怪谈副本随机性强，谁都没法保证下次能活着回来。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命。”
“我们希望你能加入异常管理局特别顾问团。平时不限制自由，进入副本后，尽量配合我们的人行动。作为交换，我们可以提供怪谈情报、资源、甚至一些特殊道具。”
叶空接过文件袋，翻了几页，里面是一些怪谈副本的已知信息和幸存者口供。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袋合上：
“我考虑一下。”
赵清点头，没逼他：
“行。但时间不多了。”
她看了一眼叶空手机。
叶空的手机屏幕自己亮了起来，弹出一条红色通知：
【下一个副本：《幸福小区》】
【难度：B级】
【进入倒计时：23小时59分】
叶空眉头微皱。
赵清说：
“《幸福小区》是个多人副本，持续时间长，而且不止有鬼怪，还有玩家之间的对抗。B级已经是中等偏上的难度，死亡率在60%以上。”
“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次会有几个资深觉醒者进去，他们可能不是单纯为了通关。”
叶空听出她的意思：
“他们会对我下手？”
赵清看着他：
“你的能力，谁不想要？在副本里杀死觉醒者，有一定概率掉落能力碎片。如果被别人知道你的特殊，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叶空把手机揣回兜里，神色平静：
“那他们也得先活着见到我。”
赵清身后那个年轻男人一直在悄悄观察叶空，终于忍不住小声说：
“赵姐，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害怕。”
赵清没理他，继续对叶空说：
“加入顾问团，下次副本我们至少能派人和你一起进，彼此照应。你考虑一下，24小时内给我答复。”
她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
“对了，你在网络上的热度很高，但这也意味着你的信息已经被很多人盯上了。建议你关掉定位，别回公司了。”
叶空点头：“多谢。”
两人离开后，叶空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手机还在不停弹消息：私信、好友申请、各种媒体的邀约。
他没看，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
但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思考《幸福小区》的规则。
之前那个副本，规则是便利店主题，所以他添加了“顾客永远是对的”。
那么，幸福小区的规则会是什么？
如果规则是“晚上10点后不能出门”“听到敲门声别开门”“物业不会夜间巡逻”……那他该添加一条什么规则，才能既符合主题，又把自己保住？
叶空闭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
他想起赵清说的“玩家之间对抗”。
危机直觉突然一动。
叶空猛地睁开眼，发现手机虽然开了飞行模式，但屏幕自己亮了。
一条未知短信弹了出来：
“叶空，B级副本不是便利店。你那个小把戏，我会在幸福小区里亲手拆开看看。”
没有发件人号码。
叶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下：
“有意思。”
他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明天，该准备副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