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棠”朝他们走过来，动作很怪，像关节里灌了铅，每一步都发出“咔咔”的声音。
赵清举起铜镜，手有点抖：“小棠，你醒醒！”
“她”歪了歪头，眼白往上翻，嘴角还咧着：“林小棠？她刚才在衣柜里，哭得很大声呢。”
叶空盯着她，突然问：“你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吗？”
“林小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叶空会问这个。
叶空继续问：“你住哪一栋？几楼几户？物业费交了吗？”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卡住了一样。
叶空点点头，对赵清说：“她不是业主。”
赵清愣住：“你怎么知道？”
叶空说：“规则四，如果有人自称物业，要躲进衣柜。但她是从衣柜里出来的，说明衣柜能藏人。这个鬼刚才在柜子里，应该是被规则限制，只有我们开柜子它才能出来。”
“它伪装成林小棠，但它忘了，规则三说物业不会在夜间巡逻。现在‘物业’已经被我改了规则，它会保护业主。但这个鬼不是业主，它连楼栋都报不出来。”
“林小棠”突然尖笑起来：“那又怎么样？你们也要死——”
叶空转头朝门口大喊：“物业师傅，有人混进楼里，要害业主！”
话音刚落，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砰！”
门被撞开，物业保安站在门口，青灰的脸上还挂着黑血，手里拎着那根已经砸弯的管钳。
“林小棠”脸色变了，转身想跑回衣柜。
叶空眼疾手快，抓起旁边一张破椅子甩过去，正好卡在衣柜门前面。
“物业师傅，她是假业主，想伤害真业主。”叶空指着她。
保安机械地转动脖子，眼睛锁定“林小棠”，然后一步步走过去。
“林小棠”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疼。她身体里冒出一团黑气，像蛇一样往窗外钻。
赵清举起铜镜，正对着那团黑气。铜镜表面浮现一层金光，黑气撞上去，发出“嗞啦”一声，像肉片贴在烧红的铁板上。
黑气吃痛，缩回林小棠体内。
这时保安已经走到面前，抬手就是一管钳。
“噗！”
林小棠的身体被砸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滑落。
叶空喊了一声：“别打人，打那个鬼！”
保安似乎卡了一下，然后弯腰，从林小棠天灵盖处抓出一团扭曲的黑影。那鬼在保安手里挣扎，发出婴儿般的哭声。
保安面无表情，双手一撕。
黑影碎成两半，化成一滩黑水。
林小棠躺在地上，脸色苍白，但胸口还有起伏。
赵清冲过去扶她，拍她的脸：“小棠！”
林小棠悠悠转醒，眼里全是惊恐：“我……我做了一个梦……有人在我耳边说，让我进衣柜……”
叶空说：“不是梦。你被附身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边已经泛起一点灰白色，离6点应该不远了。
系统弹出提示：
【副本《幸福小区》通关条件已满足】
【通关者：叶空、赵清、林小棠、周成（已死亡）】
【1号楼存活：2人】
【2号楼存活：1人】
【3号楼存活：3人】
叶空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另一条提示弹了出来：
【规则之力侵蚀度：5%】
【规则之主对你的关注度提升】
【你已获得“规则碎片·幸福小区”】
叶空低头，发现手心多了一块半透明的碎片，像一片碎玻璃，里面隐隐有规则文字在流动。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白光一闪。
再睁眼时，他们已经回到现实世界。
地点仍然是那个老旧小区门口，但此时天已经亮了，小区看起来普普通通，铁门上的“幸福小区”四个字也正常了。
赵清扶着林小棠，对叶空说：“你这次又出名了。官方那边会给你记一功。”
叶空没说话，他低头看手机，直播已经关闭，但网上的讨论早已铺天盖地。
他关掉手机，对赵清说：
“帮我查一下，周成是什么人，他背后的队友是谁。”
赵清点头：“我已经让人查了。周成是野路子的觉醒者，专门在副本里猎杀其他玩家抢能力碎片。他有个兄弟叫周强，比他更狠。这次周成死了，周强一定会找你。”
叶空把玩着那片规则碎片，眼里没什么波澜：
“那就让他来。”
赵清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
“叶空，你的能力很强，但副作用也很明显。侵蚀度到5%了，你如果再随便用，可能真会出问题。我们局里有专门研究规则侵蚀的专家，你可以跟我去一趟。”
叶空想了想，点头：
“好，去一趟。”
他现在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规则之力和这个世界的真相。
但他刚走两步，突然停住。
因为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不是系统通知，而是一条陌生短信：
“恭喜你通关幸福小区。我也在里面哦。”
叶空瞳孔一缩。
他回头看赵清，问：
“这次副本，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在3号楼？”
赵清脸色一白：
“没有啊，3号楼就我们四个……加上周成。”
叶空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那个发短信的人，不是周成。
他就在他们身边，一直没露面。
而且，他竟然能绕过规则，在直播关闭后给自己发消息。
叶空抬起头，看着清晨的小区，阳光洒下来，却让他后颈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