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冲上三楼时，整栋楼的灯光都在闪烁。
他手里还提着那根滴血的管钳，青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路姿势僵硬，但速度极快。楼道里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像有人在用铁锤砸地。
周成反应不慢，第一时间往后退，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纸符，猛地拍在自己胸口。一层淡金色的光膜出现，把他包裹住。
“你以为就你有道具？”周成冷笑，一拳砸向冲来的物业保安。
保安没有躲。
“砰！”
周成的拳头打在保安胸口，像砸在一块铁板上。保安纹丝不动，反而一把抓住周成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周成脸色骤变：“怎么可能……”
叶空靠在门边，语气平淡：
“这里是规则副本，不是比谁力气大。他现在的规则是‘保护业主安全’，而你要伤害业主。在他的逻辑里，你比鬼更该打。”
保安另一只手举起管钳，照着周成的肩膀砸下去。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成惨叫一声，那层金光像玻璃一样碎开。他跌倒在地，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着，脸上全是冷汗。
赵清站在叶空身后，眼神复杂：“你连玩家都能用规则对付。”
叶空说：“他想杀我，我只是自保。”
周成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怨毒：
“你……你等着……杀了我，我的队友不会放过你……”
叶空蹲下来，看着他：
“你有队友？”
周成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这次副本里有三个都是我的人……你死定了……”
叶空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头对保安说：
“物业师傅，这个人刚才想伤害业主，麻烦你处理一下。”
保安机械地点头，拽着周成的腿，像拖死狗一样往楼下走。
周成慌了，开始拼命挣扎：“叶空！我错了！你放了我，我保证不找你麻烦！我有情报，我可以告诉你……”
叶空没再看他。
楼梯间传来周成的惨叫声，然后是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外面风声很大，惨叫声只持续了几秒，就被黑夜吞没了。
赵清低声问：“你确定他死了？”
叶空说：“规则一，晚上10点后禁止离开自己所在的楼栋。他被拖出去，已经违反规则了。”
赵清没再说话。
林小棠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抖得厉害，看叶空的眼神既感激又害怕。
叶空转身回到屋内，把门关上。
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操，这哥连玩家都能玩死】
【周成不是有个B级道具吗？就这么没了？】
【规则漏洞哥名不虚传，太狠了】
【我就喜欢这种不圣母的主角，别人要杀你你还留手就是傻逼】
【物业保安成他打手了，这还怎么输？】
叶空没看弹幕，他靠在墙边，闭了闭眼。
就在这时，他身体突然一僵。
一股冰冷的刺痛从脊椎窜上后脑，像有人把冰水灌进了骨头里。他眼前闪过一片红光，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耳边响起一个极低、极远的声音，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
“你……很有趣……”
叶空猛地睁开眼，瞳孔里掠过一抹诡异的红色。
赵清正看着他，脸色变了：“你的眼睛……”
叶空眨了眨眼，红色消失了。他摸了摸眼角，没发现异常，但心跳快得不像话。
系统提示弹出：
【警告：你已引起“规则之主”的注意】
【规则之力侵蚀度：2%】
【当侵蚀度达到100%时，你将失去人类身份】
叶空皱眉。
赵清追问：“到底怎么了？”
叶空犹豫了一下，说：
“我的能力有副作用。每添加一条规则，就会被这个副本背后的东西侵蚀。如果侵蚀度满了，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赵清眼神一沉：“还能用吗？”
叶空说：“能，但得省着用。”
他看向窗外。天还很黑，离天亮至少还有几个小时。1号楼和2号楼方向偶尔传来尖叫声，显然其他玩家还在死。
叶空对赵清说：“你现在联系得上其他楼的人吗？”
赵清拿出一个类似对讲机的黑色小盒子，按了几下，只有杂音。
“被干扰了，联系不上。”
叶空想了想：“你觉得，我们该去救他们吗？”
赵清看他：“你愿意去？”
叶空笑了一下：“我看起来像圣人吗？”
赵清没说话。
叶空接着说：
“但规则一说，晚上10点后禁止离开自己所在的楼栋。我们现在出不去。所以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是规则不允许。”
“而且，1号楼那女玩家刚才跑出来，说明1号楼里的规则已经被触发了。我们现在过去，只会多死几个。”
赵清点头，没再坚持。
林小棠小声说：“那我们……就待在这里等天亮吗？”
叶空说：“前提是，规则不会自己找上门。”
他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这次很重，像有人用拳头砸门。
“咚！咚！咚！”
赵清立刻护住林小棠，看向叶空。
叶空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穿白裙子，头发遮着脸，浑身湿透。她慢慢抬起手，继续砸门。
“开门……我是你们对门的邻居……外面下雨了，让我进去避避……”
叶空回头问赵清：“规则二怎么说？”
赵清说：“如果听到敲门声，不要开门。”
叶空说：“那就听规则的。”
他没开门，反而从包里摸出一包薄荷糖，拆开倒了一颗进嘴里。
门外的女鬼似乎不耐烦了，开始用指甲刮门板，声音刺耳，像粉笔划黑板。
林小棠吓得捂住耳朵。
叶空转头问：“你们有护身道具吗？”
赵清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镜：“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但只能用一次。”
叶空点头：“那就准备好，这个女鬼不是物业，她不会听我指挥。”
“不过，既然规则说别开门，我们不开门，她也进不来。”
女鬼刮门刮了足足五分钟，然后声音停了。
叶空再次看向猫眼，门外空了。
他刚松一口气，危机直觉突然剧烈跳动。
叶空猛地转头看向卧室。
衣柜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
林小棠正站在衣柜旁边，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赵清也发现了，脸色瞬间煞白：
“小棠……你什么时候走到那里的？”
林小棠没有回答，身体开始微微抽搐，头发无风自动。
叶空慢慢往后退，眼睛死死盯着她。
赵清伸手去拉她，被叶空拦住：
“别碰她。她身上有东西。”
林小棠忽然笑了，声音尖细，像指甲刮玻璃：
“你们不给我开门……这里不就有个柜子吗？”
她慢慢转过身。
叶空看到，她的脸已经变了。
白得发青，眼睛只剩下眼白，嘴角咧到耳根。
她早已不是林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