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怎么躺在床上,我不是在悲鸣洞穴吗?我最后成功了吗?”楚天听到外面的雷鸣声,渐渐苏醒了过来,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们呢?我记得李小胖和林昕都族启成功了啊!我要去找他们!”楚天活动了手脚,除了脑海有些许的难受,其它都还好。
“天儿,你起来了啊!你都晕迷两天了!可担心死娘了。”楚母端着一个黄铜脸盆,手里搭着一条脸帕。“来,擦擦脸。这两天你爹都不怎么能吃下饭,一直在唠叨,如果你再出了什么事!这个家还怎么办?”
“孩子他爹!孩子他爹!!天儿醒过来了!!!”楚母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娘,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就是肚子饿了,哈哈…”楚天不愿让爹娘太担心,压下心中的太多凝问。“族启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说如果没有族启成功,就会忘记洞里的一切吗?可为什么我全都记得!”
“我这就去给你熬点粥,两天没吃没喝,一定饿坏了吧!”楚母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对了,这两天李小胖和林昕来探望了你好几次,他们两个都很担心!”
“嗯,我也有事要找他们。”楚天心里着急,想要立马知道族启仪式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怎么会晕倒过去。“世人皆想要修仙,却不知悲鸣。”最后听到的那句话又是谁说出来的呢?
“楚天你醒来了啊!”“天哥,你醒了啊!实在太好了!”楚天正在喝粥的时候,李小胖和林昕都踏着雨进来了。
“我摸石像的时候,石像发出光芒了吗?”楚天迫不及待地问出了自己现在最关心的问题。晕迷之前,他可是记得自己把手一直都贴在石像上的。
“没有……”他们吱唔着答到,似有不忍。
“那为什么我还记得山洞里的一切啊,如果没有成功开启族印,应该早就忘记了啊!!”楚天还是不能接受。“我现在就去找阿公问问。”
楚天放下手中的瓷碗,跑进雨中。
“阿公、阿公…”楚天见到阿公的时候,全身都被雨淋湿了。“我开启族印了吗?”
阿公对着他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声音很轻:“小天,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
楚天站在雨里没有动,阿公看着他湿透的衣裳,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小时候在沙地上教他写字时那样。
“这孩子也着实命苦,他爹摔断了双腿,他娘一个人也难以养活一个家啊。”阿公心里尽管有些难受,却也没有多少办法。“在楚天死缠烂打的那段日子,自己还告诉过他只要成为了仙人就可以拥有莫大的法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现在他连族印都没能开启。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都破灭了吧!哎……”
“人生最难受的事情,莫过于给了关心的人希望,却又不得不亲自破灭这个希望。”阿公叹着气,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希望这个孩子不会一蹶不振吧!
楚天忘了自己是怎么从阿公那里离开的,只是记得自己一直在行走。天空不停地下着雨,好像所有的坏事情都发生在阴雨天。
风雨雷电像是活了起来,暴雨哗哗啦啦倾泻而下,闪电像巨蟒在云层上飞跃,暴雷在山头炸开。楚天站在雨中一动不动,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流过那张稚嫩的脸。他清晰地记得,爹爹被找回来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只是上一次他不懂,现在他懂了——雨水里有别的味道,透明的,但苦的。
一阵阵失落感像无情的黑洞,一点点地把他的心侵蚀。如果爹没有摔断腿,他本来也和其他孩子一样,只知道哪里的游戏好玩。可是那场变故硬生生把他和其他人划了一条界线。
“难道自己成仙的愿望,就要黯淡下去了吗?”轰隆隆……一声惊雷平地而起,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划过天空,灼得楚天双目刺痛。“不!不!!一定还有其它的办法!末法时代,天生五灵根又是什么意思?那个声音到底是谁的?‘世人皆想要修仙,却不知悲鸣。’又代表着什么呢?”我终有一天会弄明白的,楚天紧握拳头,似乎忘了自己正站在滂沱的大雨中。
“更何况,家里如果再发生一些意外,爹娘会变得更加消沉吧!”最算是为了爹娘,我也应该好好的活下来。楚天生性如此,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便会更加勇敢坚定地生活。不得不说,爹爹摔断了双腿,却依然每天带给他欢笑,给予他信心,无论何时都面带着笑容。娘亲尽管悲伤,却依然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一切给楚天带来了的很大的影响。
“为什么我还能记得洞穴里所发生的一切?”算了,以后慢慢自然就会明白了。既然现在没有答案,现在多想也无益吧,楚天稍微理了下思绪。“要好好活着,好好生存下去!”
“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感到悲伤和绝望,而战斗!”楚天看看天色,尽管雨还没有停,但明显已渐晚,没想到,感觉只是过了一会儿的工夫,却已黄昏!“得赶紧回去,不然爹娘恐怕又要担心了。”
楚天回到木屋,换下湿透了的衣服。尽管没有开启族印,也没有炼气的功法,但首先先成为像爹爹一样强大的猎人吧。这样,家里的温饱就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了吧。“明天开始就跟着林叔学习打猎的技巧吧。”
“明天再去找李小胖炼气的功法看看。谁说没有族印就不能修炼!我偏不信!我非要试试!”
楚天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眠,不知是不是前两天晕迷的影响。外面的雨渐渐下得没声没响了,大雨仿佛悄悄敲打着每个人的心房。
楚天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成为了真正的仙人,拥有众多法术,可以御风飞行,挥手间让爹爹重新长出了双腿。梦没有做很久,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雨后的天空是那么的洁净,像一块澄澈的蓝宝石,一尘不染。
年仅七岁的楚天,尽管还没有找到可行的其它方法。却也拥有了坚定的决心。有时候,一个男人的成长,和年龄无关。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娘亲正在生火,看到他出来没有多问,只说了一句:“粥在锅里。”
“爹、娘,我出去了。”楚天用过早饭,就跑出去了。
“你炼气功法拿到了吗?借我看看。”在真正的朋友面前,从来就不需要过多的话语,楚天和李小胖正是这样的朋友。
“拿到了,等我晚上回去把炼气决抄写一遍给你吧。现在存在我的族印里,我还不懂怎么把它弄出来。”李小胖指了指自己眉心上的飞剑印记。
“嗯,你抄好了再拿给我吧!我从今天开始要跟着林叔学习打猎了。你也专心修炼吧!说不定还真能修炼出什么来…”楚天一想到自己没能开启族印,心中还是略微有些难过。尽管已经想好了要走的路,但依然还有点不安。
“好,我专心修炼,以后哥哥就肩负起保护你们的职责了,哈哈…”李小胖心知楚天的难过,便故作轻松地开起玩笑来。
“不过那个李海波,要是不招惹我们还好,否则,我一定要让他好看!”李小胖想到之前的事情,似乎对修炼也没有那么排斥了,开始有了那么一点点动力。
每个人心中都有想要保护的人或事物,尽管如今还看不出如何的珍贵,但总有一天,患难会让你见到真情。
……
“林叔,从今天开始就让我跟着你进山打猎吧!”楚天看着林啸,神情专注而认真。“我想成为爹爹那样强大的猎人,拥有坚强的体魄,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拥有一颗笑着去面对的心。”
林啸看着楚天,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转身走进里屋。“他也知道这个孩子的想法,有心劝慰,却无从开口。或许从今天开始,自己也要把他当作男子汉那样对待了。”
“明日这个时辰,我就要进山打一次猎。不要迟到。夜晚回去好好休息。才有精力面对所有可能潜在的危险。”从里屋传来一句话语。林啸思考再三,终于同意了。
“嗯,我一定不会迟到的!谢谢林叔!!”楚天喜出望外,他本以为林叔看到这样幼小,连自己的安全都无法保护的自己,不会轻意答应带他进山。毕竟在这样的原始森林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野兽,随便一只都能轻易地带走他们的生命。甚至传闻在最深处,还有堪比仙人的异兽。不过他们的祖辈用生命画出了一条界限,只要不踏入那条界线,就一般不会遇到异兽。